《HP：攥緊的月光》第164章歡迎回家！(1)

第164章歡迎回家！

人群一陣騷動，學生們開始大量湧出車廂。

納西莎立刻看到了塞勒涅。她正提著箱子，優雅地走下火車，銀髮在站臺昏暗的光線下依然醒目，姿態從容得彷彿不是在擁擠的站臺，而是在自家的長廊。納西莎臉上露出真切的微笑，抬手示意。

沃爾布加的目光也立刻跟了過去，但她看的不是塞勒涅，而是在塞勒涅側後方不遠處跳下火車的西里斯。

西里斯大笑著，肩膀上還搭著詹姆的胳膊，兩人似乎剛說了什麼笑話，他灰色的眼眸在站臺的燈光下閃閃發亮，充滿了少年人獨有的。毫無陰霾的張揚活力，直到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人群，尋找著某個身影。

沃爾布加敏銳地捕捉到了兒子那一瞬間的目光軌跡。

她看到西里斯的視線快速掠過納西莎，然後在塞勒涅。馬爾福身上，有了一個極其短暫。幾乎難以察覺的凝滯。那凝滯短暫到旁人或許以為只是視線掃過人群時的自然停頓，但沃爾布加。布萊克太瞭解自己的兒子了。那不是一個看“不相干路人”或“母親朋友家孩子”的眼神。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她厭惡且警惕的東西，未完全熄滅的餘燼，被強行壓抑的波動，以及一種深刻的。無法完全割裂的牽連。

沃爾布加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嘴唇抿成一條更嚴厲的直線。她不再和納西莎交談，大步朝著西里斯的方向走去，黑色長裙的下襬帶起一陣冷風。

西里斯也看到了母親。他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煩躁和本能的牴觸。他甩開詹姆的胳膊，說了句什麼，然後，就在沃爾布加走到他面前。伸手要抓住他手臂的瞬間，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飛快地瞟向了塞勒涅的方向。

這一次，塞勒涅似乎察覺到了這道過於強烈的注視，她正要走向納西莎的腳步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冰藍色的眼眸抬起，平靜地回視過來。

兩人的目光在嘈雜的站臺上空，短暫地。清晰地碰撞了。

西里斯灰藍色的眼眸中翻湧著極其複雜難言的情緒，有未消的餘怒，有深藏的痛楚，有一絲自嘲，或許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告別的意味。塞勒涅的冰藍色眼眸平靜無波，如同深不見底的冰湖，映不出任何情緒，只有一片徹底的。令人心寒的靜默。

然後，沃爾布加冰冷而有力的手已經牢牢抓住了西里斯的手臂，近乎粗暴地將他拉向自己，用身體擋住了他望向塞勒涅的視線。她嚴厲地瞪了兒子一眼，嘴唇翕動，無聲地說了一句什麼，看口型可能是“注意你的身份！”或“別給我丟臉！”，然後強行拉著他轉身，力道大得讓西里斯踉蹌了一下。

西里斯最後掙扎著偏過頭，越過母親的肩膀，又看了塞勒涅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就這樣吧”，然後他猛地扭回頭，臉上恢復了那種玩世不恭的。帶著刺的冷漠，任由母親拽著他，擠入人群，很快消失不見。只是他挺直的。緊繃的背影，洩露了那冷漠下的僵硬。

塞勒涅早已收回了目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彷彿剛才那短暫的交鋒從未發生。她提起箱子，朝著正向她溫柔微笑的納西莎，邁著平穩的步伐走去。

在她身後，西弗勒斯獨自一人提著箱子，沉默地走向站臺另一個無人的角落，融入陰影。

而小巴蒂。克勞奇，正僵硬地。腳步沉重地走向他父親。老巴蒂。克勞奇沒有任何擁抱或寒暄，只是用冰冷的。審視的。如同評估一件物品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几子一眼，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或許是對小巴蒂凌亂的衣著或蒼白的臉色不滿，然後簡短。嚴厲地說了句什麼，可能是“跟上”或“回家再說”，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邁著標準而快速的官方步伐向外走去。小巴蒂棕色的眼睛裡最後一點神采徹底熄滅，他低下頭，抿緊嘴唇，默默地。順從地跟在了父親身後，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傀儡。

“畢業快樂，親愛的。”納西莎上前輕輕擁抱了塞勒涅，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溫柔依舊，但塞勒涅能感覺到那擁抱比平時更緊了一些。“路上順利嗎？盧克部裡臨時有個緊急會議，是關於......一些安全事務的審議，晚點才能回來。我們先回家吧。” 她的目光快速而仔細地掃過塞勒涅的臉和全身，似乎在確認她是否安好，又彷彿在檢查她是否有什麼不同。

“很順利，西茜。”塞勒涅輕聲回應，將箱子交給不知何時已恭敬侍立在一旁。正激動地扭著手指的多比。小精靈深深鞠躬，耳朵幾乎碰到地面，用尖細的聲音哽咽道：“歡迎小主人回家！多比和布丁準備了最好的房間和茶點等待小主人回家！”

納西莎輕輕挽住塞勒涅的手臂，帶著她隨著人流向站臺外走去，穿過那堵神奇的牆壁，回到麻瓜世界的第九和第十站臺之間。周圍瞬間被嘈雜的麻瓜旅客交談聲。火車汽笛聲和廣播聲吞沒，與剛剛那個充滿魔法氣息的站臺彷彿兩個隔絕的世界。

塞勒涅沒有回頭，但她的感知異常清晰。她能“感覺”到身後，那道來自克勞奇父子的。沉重而冰冷的壓力正在遠離，也能“感覺”到，在另一個方向，西里斯被強行帶離時，那殘留的。壓抑的憤怒與無力感。

她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望向國王十字車站高聳的玻璃穹頂，外面是倫敦特有的。灰濛濛的天空。

霍格沃茨特快完成了它最後的使命，將又一個七年的故事送達終點。

穿過九又四分之三站臺那堵溫暖的磚牆，魔法世界的喧囂並未立刻遠離。國王十字車站第九和第十站臺之間的這條“縫隙”區域，此刻仍擠滿了剛剛下車的巫師家庭。空氣裡混合著貓頭鷹羽毛的氣味。蟾蜍的黏液。以及學生們解脫般的興奮交談。

“抓緊我的手，親愛的。”納西莎低聲說，向塞勒涅伸出戴著銀綠色龍皮手套的右手。她左手無名指上，馬爾福家族徽戒的綠寶石在站臺燈光下閃過一道冷光。

塞勒涅握住納西莎的手。她能感覺到納西莎的手穩定。溫暖，但指尖有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因用力而生的輕微顫抖。

就在旁邊幾步遠，一個赫奇帕奇女生正緊緊抱住她啜泣的母親，一個拉文克勞男生被父親拍著肩膀大聲誇獎。無人注意這根柱子後的動靜。

納西莎目光銳利地最後掃視了一眼，確認沒有麻瓜視線穿透魔法邊界，也沒有任何不受歡迎的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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