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跟我來，孩子
與西里斯在天文塔樓梯間的再次爭吵，像一道深刻的。無法癒合的傷口，但現實沒有留給她舔舐的時間。外界的壓力，如同不斷收緊的絞索，以更具體。更卑劣的方式向她迫近。
第三天深夜。
塞勒涅沒有回公共休息室。一種煩躁與警覺驅使她來到圖書館附近一條僻靜的迴廊。她試圖用閱讀平復心緒，但西里斯最後那痛苦而決絕的眼神，總是不合時宜地闖入腦海。
就在她心煩意亂，準備收拾東西離開時，一陣刻意放輕。卻帶著明顯得意與惡意的腳步聲從迴廊另一頭的陰影中傳來。
塞勒涅瞬間警覺，右手悄然滑入袖中。來者不是家養小精靈，也不是教授。
一個瘦高。臉色蒼白。有著淡金色頭髮和細長眼睛的斯萊特林六年級男生從陰影中踱了出來，是埃弗裡。他臉上掛著一種混合了貪婪。算計和猥瑣得意的笑容，眼神像毒蛇一樣在塞勒涅身上逡巡。
“晚上好啊，馬爾福小姐。” 埃弗裡拖長了調子，聲音在寂靜的迴廊裡顯得格外刺耳，“這麼晚還在用功？真是......令人敬佩啊。” 他故意把“敬佩”二字咬得很重，充滿諷刺。
塞勒涅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冰藍色的眼眸裡沒有絲毫溫度。
“埃弗裡，你有事？”
“哦，沒什麼大事。” 埃弗裡慢慢走近，在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停下，雙手插在口袋裡，姿態故作輕鬆，“就是......偶然聽到了一些有趣的對話。”
“在天文塔那邊。關於......私奔？求婚？”
“還有......某些人斷然拒絕的‘好意’？” 他每說一個詞，臉上的得意就加深一分，細長的眼睛死死盯著塞勒涅的臉，試圖捕捉她一絲一毫的驚慌。
塞勒涅心臟猛地一沉。他聽見了！聽到了西里斯的話，聽到了她的拒絕，聽到了他們最私密。也最痛苦的爭執！這個陰險的渣滓當時就藏在附近！好想弄亖他！這個垃圾！
但她的臉上，沒有出現埃弗裡期待的慌亂或乞求。她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冰藍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彷彿在看垃圾般的鄙夷。
“所以？”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埃弗裡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是這種反應。他臉上的得意僵了僵，隨即被惱羞成怒取代。
“所以？” 他提高聲音，向前逼近一步，壓低嗓子，帶著威脅，“馬爾福，別給我裝傻！你以為你現在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公主？報紙上怎麼寫你的？你那個泥巴種朋友和她的跟班們怎麼看你？連布萊克都受不了你，要甩了你了！”
他喘了口氣，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但我可以幫你啊，馬爾福。你看，我知道你的小秘密，你對布萊克家那個敗類其實舊情難忘，對吧？在現在這種時候，這種感情用事。立場不堅，要是傳出去，被其他人人知道......” 他故意停頓，意味深長，“對你，對馬爾福家族，恐怕都不太好吧？尤其是，如果傳到那位大人的耳朵裡......”
他在用這個把柄威脅她，想讓她屈服，或者至少，付出代價。
塞勒涅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等他終於說完，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冰雪刮過玻璃的寒意：“埃弗裡，你知道你為什麼永遠只能躲在陰溝裡，像只老鼠一樣偷聽別人的私事，然後拿著這點可憐的發現當寶貝嗎？”
埃弗裡臉色一變：“你——！”
“因為，” 塞勒涅打斷他，慢慢站起身，雖然比他矮，但那股冰冷的氣勢卻讓埃弗裡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你愚蠢，短視，而且毫無價值。 你以為聽到幾句爭吵，就能要挾我？你以為黑魔王，” 她清晰地吐出那個名字，看到埃弗裡因恐懼和震驚而猛地一抖，“會在意一個霍格沃茨學生失敗的感情糾葛？還是說，你覺得憑你這點可笑的把柄，就能讓我對你，或者對你背後那些藏頭露尾的傢伙，俯首帖耳？”
她向前走了一步，埃弗裡又退了一步，臉上的得意早已被驚疑不定取代。
“讓我告訴你，埃弗裡。” 塞勒涅的聲音壓得更低，卻更加清晰，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我是否接受西里斯。布萊克，是我和他之間的事。馬爾福家族的立場，輪不到你這種貨色來評判。至於你聽到的東西......” 她冰藍色的眼眸驟然銳利如刀，周身魔力微微鼓盪，迴廊裡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度，“如果我從任何地方——無論是《預言家日報》，還是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或者任何不該知道的人那裡——聽到一絲一毫關於那天晚上的傳言，我保證，”
她微微傾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
“你，和你那個同樣躲在父親袍子底下瑟瑟發抖的家族，會後悔曾經長出耳朵。我會親自讓你知道，被‘泥巴種朋友’和‘敗類’襯托得高高在上的馬爾福，究竟有什麼手段，讓一隻陰溝裡的老鼠，徹底閉嘴。”
強大的。冰冷的魔力威壓伴隨著她的話語瀰漫開來，並非黑魔法那種暴虐，而是一種更純粹。更森然的寒意，彷彿能凍結血液和靈魂。埃弗裡臉色慘白，額角滲出冷汗，他能感覺到那股魔力中蘊含的絕對力量和毫不掩飾的殺意。他絲毫不懷疑，如果他真的敢說出去，眼前這個看似平靜的女生，會毫不猶豫地讓他“消失”，而且有足夠的能力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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