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我帶你去送死嗎？
“看來你還不明白，盧修斯......馬爾福的價值，在於絕對的奉獻，而非保留。” 劇痛再次升級，彷彿要將靈魂都擰碎，“這是對你無能的懲戒，也是提醒。記住這份痛楚。它會讓你在接下來的任務中......更加專注。”
黑暗，更深的黑暗。身體摔在冰冷地面上的觸感。遠處傳來壓抑的。扭曲的嗤笑聲，是其他食死徒。蛇頭手杖脫手滾落的聲音。
然後是無邊無際的。黑暗的。只有痛苦存在的虛空......直到被家養小精靈顫抖的手扶起，拖拽......
塞勒涅猛地抽回手，睜開了眼睛。她急促地喘息了幾下，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那片冰封的湖面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劇烈的裂痕，裂痕下是翻湧的。冰冷刺骨的怒火和一種深切的寒意。
不僅僅是因為盧修斯承受的酷刑。更是因為伏地魔話語中對納西莎和塞勒涅本人那毫不掩飾的。充滿佔有慾和惡意的覬覦與威脅。他在用她們，作為逼迫盧修斯就範。測試馬爾福家忠誠極限的籌碼和刑具。
“咳......呃......” 榻上的盧修斯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慣常冷靜。高傲的灰藍色眼眸，此刻渙散。空洞，蒙著一層未散的痛楚水光，花了點時間才聚焦，看清了坐在身邊的人。
“......涅婭？” 他的聲音嘶啞破碎得幾乎聽不清。
“哥哥，是我。” 塞勒涅的聲音異常平靜，但若仔細聽，能察覺到那平靜下壓抑的緊繃。她拿起旁邊矮几上準備好的清水和止痛魔藥，小心地扶起盧修斯的頭，喂他喝下。
盧修斯艱難地吞嚥，藥水似乎讓他恢復了些許力氣，但身體依舊控制不住地輕顫。他靠在塞勒涅臂彎裡，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恢復了些許清明，但也更添疲憊與沉重。
“......你知道了。” 他不是在問。他了解自己的妹妹。
“嗯。” 塞勒涅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如何知道。她將盧修斯輕輕放回榻上，為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動作是罕見的輕柔。
“他逼你去東歐幫他找老魔杖，他什麼時候開始惦記老魔杖了？”
盧修斯扯了扯嘴角，那是一個充滿苦澀與自嘲的弧度。“逼？是‘賜予’的榮耀......咳咳......線索指向喀爾巴阡山脈深處一個早已消亡的古老巫師聚落。我去查了，那裡只有廢墟和......一些不太友好的當地魔法生物。”
“沒有魔杖，甚至連傳說都模糊不清。” 他頓了頓，灰藍色的眼眸裡是深沉的疲憊，“他在懷疑我故意拖延，或者......能力不足。而且，他提到了西茜，和你......”
塞勒涅沉默了片刻。暗室裡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和魔法石穩定而冰冷的光。
馬爾福莊園的書房暗室，藥味與陳舊羊皮紙的氣味混雜。盧修斯靠在鋪著黑緞的硬榻上，臉色在魔法石冷光下白得發青，額角沁出的冷汗還未乾透。塞勒涅將那杯加了雙倍緩和劑的清水遞到他唇邊，他卻抬手虛擋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睛緊緊盯著她。
“你再說一遍。”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傷後的氣虛，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嚴厲。
“下次黑魔印記召集，我和你一起去。”塞勒涅收回手，將杯子擱在矮几上，動作平穩，冰藍色的眼眸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不是商量，是告知，盧克。”
“荒謬！”盧修斯猛地想坐直，卻牽扯到肋間的暗傷，悶哼一聲倒回枕上，呼吸急促，“你以為那是哪裡？小姑娘的茶話會？那是......咳咳......那是連呼吸出錯都可能招致鑽心咒的地方！我帶你去？我帶你去送死嗎？”
“如果我不去，你才是去送死！”塞勒涅的聲音陡然拔高，雖然依舊壓著音量，卻像冰錐般銳利，“你以為你一個人扛下所有，把我和西茜關在莊園裡就是保護？你腦子裡那些碎片我都看見了，他拿我們威脅你！你越是想把我們藏在羽翼下，他就越想把那層保護撕碎，看看底下到底是什麼！”
“盧修斯。馬爾福，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你的‘保護’，正在成為他拿捏你最有效的韁繩！”
盧修斯嘴唇翕動，想反駁，卻一時失語。他看著妹妹，這個從小被他護著長大。如今卻比他更顯決絕的女孩。她站在榻邊，黑袍襯得她身形單薄，背脊卻挺得筆直，周身散發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彷彿被逼到絕境後反而淬鍊出的冷硬光芒。
“我是馬爾福家唯一的女兒，但我不是什麼易碎的瓷器。”塞勒涅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榻邊，“我也姓馬爾福，和你一樣！而且——”
她猛地撩起左臂的衣袖，露出蒼白肌膚上那道猙獰盤踞的。彷彿隨時會活過來的黑魔標記，“這東西打在我身上的時候，我就已經沒有躲在後面的資格了！它燙起來的時候，那痛楚不比鑽心咒輕多少！它能召喚我，就能定位我！你以為我想去？是遲早的事！與其被他點名像提審犯人一樣拎過去，不如我自己走出去，告訴他們馬爾福家有人能站出來的，不是你一個人在苦苦支撐！”
“我不能讓你......”盧修斯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深深的疲憊和無力，“涅婭，你不知道那些場面......那些咒語，那些慘叫，那些......你受不了的。”
“我知道！”塞勒涅打斷他，眼底閃過一絲他看不懂的痛楚，“我比你想的更清楚黑暗是什麼樣子。正因為清楚，我才不能讓你一個人在裡面沉下去。”
“我們是兄妹，是一家人，盧克。要麼一起陷進去，要麼一起想辦法爬出來。沒有第三種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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