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攥緊的月光》第168章都還給他……(1)

第168章都還給他......

“教我。” 他說，沒有一絲猶豫，“還有怎麼隱藏蹤跡，怎麼徹底改變外貌，一切能讓我消失的東西。代價，” 他扯出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無所謂。”

西弗勒斯的到來幾乎沒有聲音。長袍在門邊的陰影中浮現，像從黑暗裡剝離出來的一部分。他臉色比平時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陰影，但眼神銳利清醒。他手中提著一個不起眼的龍皮箱，另一隻手裡拿著一卷最新的《預言家日報》。

他沒有寒暄，將箱子放在桌上開啟，裡面整齊碼放著各種顏色的魔藥瓶。幾卷羊皮紙。一些金加隆，還有一根看起來樸素但木質紋理奇特的魔杖。他將魔杖遞給小巴蒂。

“冬青木，獨角獸毛，十二又四分之三英寸，柔韌。” 西弗勒斯的聲音低沉平穩，“試試。很適合你的，且與你的舊魔杖特徵截然不同。”

小巴蒂接過，手指撫過杖身，一種陌生卻流暢的魔力回應從指尖傳來。他手腕輕抖，無聲地讓杖尖冒出一簇穩定的銀色火花。他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將魔杖小心地收進懷裡。

西弗勒斯這才將報紙遞給塞勒涅，指了指第三版的一小塊文章。

標題是：《魔法部官員之子因健康原因出國療養》。

文章很短，措辭官方而冷漠，稱小巴蒂。克勞奇“因突發精神健康問題，需前往國外專業機構接受封閉治療，歸期未定”。文章末尾，引用了一位“接近克勞奇司長的訊息人士”的話，稱老巴蒂。克勞奇對此表示“作為一名父親的悲傷，但理解這是必要且專業的醫療干預”。

“傲羅辦公室尚未接到正式調查指令，” 西弗勒斯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不帶情緒，“但老克勞奇已經動用了他的私人關係和部分司內親信，啟動了秘密搜尋。範圍目前集中在倫敦及東南部幾個他兒子可能熟悉的‘不安全地點’。”

小巴蒂接過報紙，目光在那幾行字上停留了很久。然後，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冰冷。諷刺到極點。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突發精神健康問題’......‘國外專業機構’......‘封閉治療’......” 他輕聲重複著這些詞，每個音節都像在咀嚼冰渣，然後，他用指尖拈起那頁報紙，湊到桌上燭臺搖曳的火焰旁。火舌舔舐紙頁，迅速將其吞噬，化為細小的。飛舞的黑灰。

“真是位......” 他盯著飄散的灰燼，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字字清晰，“......關心兒子‘身心健康’的，好父親啊。”

房間裡一時只剩下火焰輕微的噼啪聲，和外面隱約傳來的。普林斯莊園防護魔法運轉的低沉嗡鳴。

塞勒涅和西弗勒斯都沒有說話。他們看著小巴蒂，看著這個在短短一夜之間，被至親的背叛與囚禁徹底重塑的少年。他站在燭光和陰影的交界處，背脊挺直，側臉在光影中顯得異常鋒利，也異常孤獨。

過了很久，小巴蒂才轉過身。他沒有看西弗勒斯，目光落在塞勒涅身上。

“塞勒涅。” 他忽然開口，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輕柔。

塞勒涅抬眼看他。

“謝謝。” 他說。頓了頓，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沉澱下去，凝固成再也無法融化的寒冰。

“不是為了救我。” 他補充道，聲音清晰，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

“是為了......讓我有機會，把他對我做的一切......”

“......都還給他。”

塞勒涅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晨光未能完全穿透的高窗下，那個被恨意與決絕重新鍛造過的。單薄卻挺直的背影。

小巴蒂。克勞奇逃出來了。

但那個曾在霍格沃茨長廊裡大笑。在O。W。Ls考場上肆意揮灑才華。棕色眼睛裡總閃著不羈光芒的少年，已經永遠死在了克勞奇宅那間沒有窗戶的地窖裡。

從這片由背叛。囚禁與絕望澆鑄的冰冷廢墟中站起來的，是一個被至親親手推向黑暗。心中只剩下冰冷火焰的復仇者。

而塞勒涅。馬爾福，用一次危險的午夜行動，親手拔掉了囚籠的鎖。

也親手，釋放了這頭註定要回頭反噬的的幼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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