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西茜要是知道——
食死徒與鳳凰社之間的戰爭把魔法界攪成了一鍋泥漿。
《預言家日報》的頭版天天是襲擊通報和訃告。照片裡的人像永遠在哭，永遠在無聲地張口喊什麼，模糊的臉被墨水浸透，像泡在水裡的舊報紙。翻倒巷的黑市生意倒是紅火，防護道具。黑魔法器物。甚至偽造身份的材料都賣斷了貨，巷口的鐵柵欄上掛著一排新鮮的。還在滴血的護身符，據說是用神奇動物骨頭磨的。
純血家族在伏地魔的棋盤上被挪來挪去，今天得寵，明天就可能成棄子。賽爾溫家上個月剛被“嘉獎”了一處莊園，這個月就被抄了家，罪名是“私通鳳凰社”。誰都知道那是藉口，但沒人敢說。說了，下一個就是自己了。
馬爾福莊園像一隻被蛛網纏住的蝶，用盡力氣掙扎著。
金庫被“戰時貢獻”的名義划走了一百萬加隆。盧修斯在魔法部的辦公室雖沒撤牌，卻連份像樣的檔案都批不下來。他的秘書被調走了，換了一個年輕的食死徒，每天坐在外間，不說話，只是盯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更糟的是莊園的防護結界，兩個月內被“校準”了兩次。名義是防敵滲透，實則是伏地魔的人進來摸底。他們搜查得很仔細，連地窖的酒桶都被咒語掃過一遍，橡木桶壁上留下淡淡的焦痕，像被燒紅的鐵絲燙過。
布丁在那些人走後，蹲在廚房角落裡哭了很久。她不敢出聲，只是用圍裙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
塞勒涅沒有安慰她。她只是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那排被翻得亂七八糟的調料架，看著地上碎了的瓶瓶罐罐，看著布丁縮在牆角發抖的小小身影。
她用魔法把那些破損的東西恢復好，放在桌上。
然後她轉身走了。
在這片壓抑裡，唯一的亮色是納西莎的診斷書。
聖芒戈的治療師在盧修斯重金打點下，悄悄送來了一份診斷書。羊皮紙很厚，邊緣燙著金邊，字跡工整而冷峻，像一份合同。
“懷孕十一週。胎像初穩，但母體虛弱，需絕對靜養。”
盧修斯拿到羊皮紙時，手抖得把紙捏皺了邊。他看了三遍，每一遍都看得極慢，像在確認這不是一個會被隨時收回的恩賜。
然後他把納西莎摟進懷裡。
動作很輕，像怕碎。
“西茜......”他的聲音是軟的，軟得不像他，“我們有孩子了。”
納西莎靠在他肩上，眼圈紅著，卻笑了出來。那個笑很輕，像一朵剛開的花，在寒風裡微微發抖。
“你覺得像你還是像我？”
“像你最好。”盧修斯吻了吻她的額頭，嘴唇貼了很久才離開，然後抬起頭，眼裡多了層鋼殼，“別學我的臭脾氣。你懷的孩子，那麼久，肯定得像你。”
他頓了頓。
“聽著西茜，你和孩子，我會拿命保護的。只要馬爾福家還沒垮，我就不會讓你們受到一點傷害。”
塞勒涅站在門邊。
她沒有進去。只是隔著門縫，看著兄嫂依偎的影子。爐火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像一棵樹的兩根枝幹。
她冰藍色的眼底浮起一絲暖。
又很快沉下去。
新生命是希望，也是更脆弱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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