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印記燙得像烙鐵，伏地魔的聲音直接鑿進腦子，像一把鈍刀從太陽穴往裡鑽......
「我的僕人們，即刻來見我。」
塞勒涅從床上彈起來，小腿撞在床柱上，疼得她悶哼一聲。她沒時間管，抓過床頭的長袍披上，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跑下樓。
盧修斯已經在壁爐前了。
他穿著睡袍，頭髮沒梳，臉色白得像紙。他看見塞勒涅，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腕，用力握了一下，然後鬆開。
那一下握得太緊了。她的手腕上留下了紅印。
黑暗的萊斯特蘭奇莊園，空氣黏得像裹屍布。火把的光是幽藍色的，把所有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像一群擠在一起的鬼。
伏地魔坐在骨椅上。那椅子是用什麼東西的骨頭做的，塞勒涅從來沒敢細看。他的紅瞳掃過一排排低垂的頭顱，像鐮刀掃過麥田。
“北邊那群低賤的狼人，”他的聲音很輕，卻扎人，“是群不錯的餓狗。芬里爾。格雷伯克，是一個不錯的突破口。”
他頓了頓，紅瞳在人群裡緩緩移動。
“誰願意去替我遞句話？”
沒人吭聲，安靜得像墳墓。
誰都知道格雷伯克是瘋子。他咬人不是為了吃飽，是為痛快。上一個被派去和他談判的食死徒回來的時候少了三根手指，那三根手指後來被格雷伯克寄回來了，泡在福爾馬林裡，瓶子上貼著一張紙條：“下次送整隻手。”
紅瞳停在人群后排。
“雷古勒斯。布萊克。”
少年的身子繃了一下。那一下很輕，輕到幾乎看不出來，但塞勒涅看見了。
雷古勒斯上前半步，垂著頭：“在，主人。”
“你父親，可惜了，希望他能養好身體吧。”伏地魔的語調裡沒有半點惋惜，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可布萊克家得有人站出來。”
他的目光掃到雷古勒斯身側。
“塞勒涅。年輕人，一起多見見血，才知道忠誠的分量。”
就這麼一句話，輕飄飄的，像吐一口痰。
但那是命令。不可違抗的命令。
塞勒涅垂著眼，沒有抬頭。她能感覺到盧修斯的目光，從人群的前排投過來，像兩根釘子，釘在她身上。
別逞強。
拒絕掉。
她不需要抬頭也能讀懂。
回程的幻影移形剛落地，盧修斯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是涼的，在發抖。他把她拽到走廊盡頭那間沒有窗戶的小會客室裡，關上門，施了靜音咒，然後轉過身，死死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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