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扶住雷古勒斯發抖的肩。
“再有下次，布萊克和馬爾福，就不是這麼簡單的下場了。”
伏地魔站起身，黑袍捲起一陣冷風。
他走了。
壓迫感散了，像霧被風吹開。剩下的人低著頭，一個接一個地離開，腳步聲在石板上回響，單調而沉悶。
雷古勒斯擦掉嘴角的血沫。他的手還在抖，但聲音已經穩了。
“學姐，對不住。”
塞勒涅搖頭。
“活著就行了。”她鬆開他的肩，“送你？”
“不用。”少年站直了，那件太寬的黑袍掛在身上，像一面旗。“我先回去照顧父親了。”
他轉身走了。背脊挺得筆直。
塞勒涅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回到莊園時，天還沒亮。
布丁從廚房裡衝出來，綠眼睛裡全是淚。
“小主人！”她的聲音尖得發顫，“女主人吐得太厲害了！治療師說再不穩住，寶寶會出事的！”
塞勒涅跑上樓。
臥室的門半開著。納西莎躺在床上，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上沒有血色。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黑色的，和她的人一樣沒有生氣。盧修斯跪在床邊，握著她的手，額頭抵在她手背上。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他的眼睛紅了。眼下兩團青黑，像幾天沒睡。
“西茜嚇著了......”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石頭，“剛才諾特又來問老魔杖的進度，說再找不到，馬爾福家就可以換人了。”
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他們在逼我，涅婭。”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聽得見，“逼我把馬爾福家押上賭桌。”
塞勒涅看著兄長的紅眼眶，聽著屋裡納西莎細弱的哭腔，想起雷古勒斯倔強的背影，想起西里斯胳膊上的血口，想起伏地魔那雙沒有溫度的紅瞳。
所有的線絞在一起，勒成一個死結。勒得人喘不上氣。
她沒有說話。
她只是站在那裡，冰藍色的眼眸映著燭光，平靜得像結冰的湖面。
深夜。
壁爐裡的綠火忽然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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