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救世主預言
“你還要考慮什麼？”貝拉的聲音提高了，“這是主人給你的恩典！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
“我在核對資料。”西弗勒斯突然插話，聲音冷靜，“萊斯特蘭奇夫人，這份樣本的月長石含量有問題。是你讓人送來的原料？”
話題被強行打斷。貝拉不耐煩地說：“那些事之後再說。雷古勒斯，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我要肯定的答案。”
腳步聲靠近門口。塞勒涅立刻退回到陰影深處。門開了，雷古勒斯走出來，臉色蒼白但神情還算鎮定。他看見塞勒涅，愣了一下，然後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快步離開。
西弗勒斯和貝拉隨後走出。貝拉還在說話：“首先，不要稱呼我為萊斯特蘭奇夫人......其次原料的事我會查。但魔藥不能耽誤，明白嗎？”
“明白。”西弗勒斯說，“我回實驗室了。”
他轉身離開，經過塞勒涅藏身的陰影時，目光短暫地與她交匯，然後移開。
貝拉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看著雷古勒斯離開的方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然後她走向宴會廳，猩紅的長袍在燭光下像流動的血。
塞勒涅等所有人都離開後，才從陰影裡走出。她走到雷古勒斯剛才站的位置，低頭看見地毯上有一點暗色，是酒漬，還是別的什麼？
她蹲下，指尖輕觸。溼潤的，帶著淡淡的鐵鏽味。
是血。少年剛才握拳太緊，指甲刺破了掌心。
塞勒涅敲響客房的門時，已經接近午夜。裡面沉默了幾秒，然後門開了。雷古勒斯站在門後，已經換上了睡衣，但眼睛很清醒，他根本沒打算睡。
“學姐。”他側身讓她進來。
塞勒涅走進房間，關上門，施了一個靜音咒。“手給我看看。”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然後伸出右手。掌心有四道深深的月牙形傷口，已經止血，但邊緣紅腫。
塞勒涅從腰包裡取出治療藥膏，輕輕塗在傷口上。藥膏是冰涼的，帶著薄荷和雛菊的清香。
“貝拉特里克斯給了你三天時間。”她一邊塗藥一邊說。
“是。”雷古勒斯的聲音很低，“她說只要我點頭，她就能讓黑魔王救父親。”
“她在騙你。”塞勒涅平靜地說，“奧賴恩中的是古老的黑魔法反噬，無藥可治。伏地魔手裡的資源，要麼是更危險的黑魔法，要麼是控制人心的咒語。無論哪種，救不了你父親，只會讓你和你母親陷得更深。”
雷古勒斯閉上眼：“我知道。但我還能怎麼辦？父親快不行了，母親每天都在哭，布萊克家......”
“布萊克家還沒倒。”塞勒涅包紮好他的手，“只要你還站著，布萊克家就還在。”
少年睜開眼，灰色的眼睛裡浮起水光，但他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學姐，我該怎麼做？”
塞勒涅看著他，想起很多年前，另一個灰色眼睛的少年也問過類似的問題。那時的她不知道怎麼回答，現在她知道了。
“活下去。”她說，“比貝拉特里克斯活得更久，比伏地魔活得更久，比這場戰爭活得更久。活下去，等到一切結束的那天，然後重建你想要的一切。”
“可那要等多久？”雷古勒斯的聲音顫抖，“我已經......快撐不住了。”
塞勒涅從腰包裡取出一個小盒子，遞給他。“裡面有兩樣東西。綠色的是魔力穩定劑，能幫你抵禦攝神取念和奪魂咒，貝拉特里克斯可能會用。這個門鑰匙，捏碎後能把你傳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只能用一次，用在最關鍵的時候。”
雷古勒斯接過盒子，握得很緊。“代價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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