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萊斯特蘭奇莊園,貝拉特里克斯對著鏡子練習微笑,並思考三天後該怎麼徹底“說服”她的可愛堂弟。
在戈德里克山谷,西里斯。布萊克從噩夢中驚醒,滿頭冷汗,夢裡全是猩紅的長袍和少年蒼白的臉。
塞勒涅。馬爾福站在書房的窗前,看著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手裡握著一枚銀製的胸針,是很多年前某個少年匆匆塞給她的聖誕禮物。
戰爭還在繼續,雪還在下。
但總有人,在黑暗中點著燈,等著天亮。
萊斯特蘭奇莊園裡的空氣粘稠得像凝固的血。盧修斯。馬爾福垂著眼,袍子下襬的銀線刺繡在幽綠火把映照下,泛出蛇鱗般冰冷的光。他跪得很標準,膝蓋離地三寸,背脊挺直但不過分僵硬,是純血家主應有的姿態。但他能感覺到膝蓋下的石板在滲寒氣,像要凍進骨頭裡。
貝拉特里克斯跪在他左側半步。她的呼吸很輕,但盧修斯能聽出那種壓抑的。興奮的顫抖,像獵犬嗅到血腥味。
伏地魔撫摸著納吉尼的鱗片,蒼白的手指在蛇身上緩慢移動,像在數算某種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節律。
“忠誠......”他開口,聲音輕得像蛇在草葉上游走,“是種易碎品,盧修斯。”
盧修斯沒有抬頭。他盯著石板上的一道裂縫,在記憶裡搜尋這道裂縫的來歷,是黑魔法實驗的殘留,還是某次懲罰的痕跡?他發現自己想不起來了。
“什麼誓言都太輕了。”伏地魔繼續說,“我們需要更牢固的......紐帶。”
他從黑袍裡取出兩樣東西。左手是金盃,在幽暗火光下泛著蜂蜜般粘稠的光澤,杯壁的寶石像是活物的眼睛。盧修斯認出了它,他曾在家族的藏書裡見過素描,旁邊用古代如尼文標註,赫奇帕奇的金盃,他記得最後一次現世是在1892年,那個持有者還死於非命,現在真相了。
右手是本日記。封面是廉價的仿皮,邊角磨損,看起來像翻倒巷二手店兩個西可就能買到的東西。但盧修斯感覺到,不是用眼睛,是用皮膚表層殘留的。對黑魔法的本能感應,日記本好像是活的。
貝拉發出一聲短促的。被掐住喉嚨般的抽氣。她看見了金盃,眼睛亮得嚇人。
“這兩件物品,”伏地魔的紅瞳在兩人之間緩慢移動,“很重要,我需要你們保管好,是必須保管好。”
他把金盃遞給貝拉。她接過去時雙手在抖,但抱得很緊,指關節都白了,像抱著個會咬人的嬰兒。
日記本飄向盧修斯。他伸出手,等本子落在他面前的地上,才用戴著手套的指尖拈起。皮面有種怪異的溫熱,像剛從活體上剝下來。
“用你們的一切保護它們。”伏地魔說,“家族,血脈,生命。如果它們有損......”他頓了頓,納吉尼昂起頭,猩紅的信子幾乎舔到盧修斯的下巴,“你們會懷念鑽心咒的溫柔。”
貝拉把臉埋進金盃邊緣,聲音發悶:“它會珍貴於我的性命,主人。”
盧修斯把日記本收進內袋。皮面貼著襯衣,那股溫熱滲過布料,讓他後頸的汗毛立了起來。他抬頭,迎上伏地魔的紅瞳。
“馬爾福家的金庫有三層防護。”他說,每個字都像在稱量金加隆,“古靈閣妖精的魔法,家族傳承的古代符文,還有我去年從埃及弄來的詛咒石陣。”
伏地魔笑了。那笑容沒到眼睛,只在嘴角扯出個細小的。冰冷的弧度。
“很好。”他說,“現在,另一件事。”
他站起身。納吉尼滑下石椅,在地面蜿蜒出一道溼亮的痕跡。
“西比爾。特里勞妮,”伏地魔念出這個名字,像在唸一句古老的毒咒,“那個眼睛總盯著虛空。嘴裡吐著醉話的女人。她說了些......有趣的話。”
地窖安靜得能聽見火把油脂滴落的聲音。啪嗒。啪嗒。像心跳,但更慢。
“關於一個能威脅到我的人。”伏地魔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敲進棺材,“七月末出生。父母三次反抗過我。那孩子......擁有我所不知的力量,他會殺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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