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攥緊的月光》第 189章 認識最真實的我(1)

第 189章 認識最真實的我

塞勒涅靜靜地站在門口，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這片狼藉，臉上沒有任何意外或憤怒的表情。她甚至沒有看西里斯，只是輕輕拍了拍手。

“啪”的一聲輕響，布丁出現在她腳邊，小精靈的茶巾依舊乾淨整潔，綠眼睛平靜無波。

“小主人，您回來了。”布丁尖聲說，語氣帶著一絲彙報工作的平板，“布丁有按照您的吩咐，好好看著這位......嗯，很暴躁的布萊克先生。

他很喜歡玩‘砸東西’遊戲，從昨天下午一直玩到凌晨。布丁就一直不停地恢復房間給他砸。恢復一次，他砸一次。恢復一次，砸一次。這已經是第三十七次了。”

布丁頓了頓，補充道：“布萊克先生砸得越來越沒力氣了，最後一次恢復後，他就這樣躺著了。布丁給他送了點吃的和水，但他不理布丁。”

塞勒涅低頭看了布丁一眼，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做得很好，布丁。辛苦了。你先下去休息吧，這裡暫時不用管了。”

“是，小主人。”布丁深深鞠躬，又“啪”的一聲消失了。

房間裡只剩下塞勒涅，和廢墟中央那個彷彿已經“死去”的西里斯。

塞勒涅優雅地邁開步子，高跟鞋的細跟踩過破碎的瓷片和木屑，發出輕微而清晰的“咔嚓”聲，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她像巡視自己領地的女王，不疾不徐地穿過廢墟，最終停在西里斯身邊，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然後，她用鞋尖，不輕不重地，踢了踢西里斯的小腿。

“喂。”

西里斯毫無反應，連眼珠都沒動一下，依舊盯著天花板，彷彿那具身體裡的靈魂早已潰散。

塞勒涅也不在意，她收回腳，雙手抱臂，冰藍色的眼眸在西里斯狼狽的臉上轉了一圈，然後開口，聲音清晰，平穩，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甚至有點好奇的語氣。

“怎麼不砸了？這裡不好玩嗎，布萊克先生？”

西里斯的眼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但他依舊沒有動，沒有回答。

塞勒涅歪了歪頭，銀髮滑落肩頭：“還是說......玩膩了？想換個地方玩？比如......去外面，繼續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然後被魔法部的傲羅抓進阿茲卡班？或者，被貝拉特里克斯的餘黨逮到，用鑽心咒好好招待一下？”

聽到“外面”。“阿茲卡班”。“貝拉特里克斯”這些詞，西里斯空洞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微弱的波動。他乾裂的嘴唇動了動，發出嘶啞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放......我出去......我要去找詹姆......是我太蠢了......是我......詹姆......”

“你確實蠢。”塞勒涅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聲音依舊平穩，但每個字都像冰錐，精準地刺向他最痛的地方，“蠢到相信彼得，蠢到推薦他當保密人，蠢到在事發後只會像個瘋子一樣亂砸東西，除了傷害自己和毀掉周圍的一切，你還會做什麼？”

西里斯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灰色的眼睛裡瞬間湧起屈辱和狂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幾乎將他淹沒的自我憎惡。他猛地轉過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瞪著塞勒涅，從牙縫裡擠出破碎的字句。

“外面危險......那又怎樣？我寧可......進阿茲卡班......也不想看到你！你這個骯髒的食死徒！”

最後那個詞，像淬了毒的刀子，被他用盡力氣擲出來，帶著他所有的痛苦。憤怒。絕望，還有遷怒與憎恨。

話音落下的瞬間，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塞勒涅臉上那副玩味的。彷彿在逗弄獵物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她冰藍色的眼眸驟然結冰，深不見底的寒意從裡面滲透出來，周圍的空氣彷彿都降低了溫度。她看著西里斯，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平靜，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徹底的。冰冷的陌生，像是在審視一件毫無價值的。令人厭惡的物品。

西里斯在吼出那句話的瞬間就後悔了。巨大的恐慌和某種更深的不安攫住了他。他看著塞勒涅那雙突然變得無比陌生的冰藍色眼睛，張了張嘴，想補救，想說點什麼，哪怕是最蒼白無力的“對不......”

“對，我是一個骯髒的食死徒。”

塞勒涅的聲音打斷了他，那聲音平靜得可怕，沒有任何起伏，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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