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爐裡的火跳了一下，投在他側臉上，把那張蒼白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我考慮一下。”
塞勒涅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行。”
小巴蒂看著他們倆，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你們倆，”他說，“真受不了。談正事呢，你們在這兒演什麼溫情戲碼。”
“閉嘴。”西弗勒斯說。
小巴蒂舉起雙手，表示投降，但臉上的笑怎麼也收不住。
夜色更沉了。窗外的風小了些，但更冷了。壁爐裡的火燒得只剩下橙紅色的炭塊，偶爾爆出一點火星，很快又暗下去。小巴蒂起身，往壁爐里加了兩塊木柴，用魔杖點了火。火苗竄起來，把整個房間照得亮了一瞬，然後又恢復了之前那種昏黃的暖意。
“《預言日日報》。”小巴蒂重新坐回椅子上，聲音比剛才低了些，“我們需要把控輿論。不能讓它像以前那樣，想登什麼就登什麼，想抹黑誰就抹黑誰。”
“你有合適的人選？”塞勒涅問。
“有一個。”小巴蒂說，“前任主編退休了，現任是個軟骨頭，誰給他獨家他就寫誰。不行的。我們需要一個既懂新聞又懂分寸。既敢寫又知道什麼不能寫的人。
他頓了頓。
“比如像你們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
塞勒涅看了他一眼。
“你這是在誇我們，還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都有。”小巴蒂笑了，“找麻煩是主要的。”
塞勒涅站起來，走到窗邊。月光從鐵窗欞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她肩上，把她的長髮照得像凝了層霜。她看著窗外的夜色，很久沒有說話。西弗勒斯看著她。小巴蒂也看著她。
回到馬爾福莊園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塞勒涅從壁爐裡踏出來，身上還帶著克勞奇老宅的寒意。她抖了抖斗篷，抬頭看見客廳裡的燈還亮著。
一盞落地燈，昏黃的，罩著淺米色的燈罩，在沙發角落裡撐開一小片暖光。納西莎靠在沙發扶手上，身上裹著一條羊絨毯，長髮散在肩頭，睡得正沉。她懷裡抱著一個淺藍色的襁褓，小小的。軟軟的一團，安靜地貼在她胸口。
小德拉科。
塞勒涅的腳步放輕了，輕得像踩在雪地上。她繞到沙發前面，蹲下來，目光落在那張小小的臉上。
德拉科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呼吸又輕又軟，像羽毛落在絲綢上。鉑金色的胎髮又細又絨，貼著圓圓的頭頂，睫毛很長，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納西莎的手搭在襁褓上，指尖白皙，指甲修得圓潤，即使在睡夢中也保持著母親的本能。
塞勒涅看了很久，沒有出聲。
壁爐裡的火快要燃盡了，木柴燒成了橙紅色的炭塊，偶爾爆出一兩點火星。客廳裡很安靜，只有納西莎均勻的呼吸聲，和德拉科偶爾發出的。細小得幾乎聽不見的夢囈。
“涅婭，你回來了。”納西莎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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