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3章像你什麼？“像我媽媽。”小巴蒂說，“她在我小的時候也喜歡這樣。先說難聽的，再說好聽的。先打一巴掌，再給顆糖。讓人又疼又癢，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塞勒涅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落在壁爐的火光上，很久沒動。
“你媽媽，”她輕聲說，“是個什麼樣的人？”
小巴蒂也沉默了，他好像已經記不清楚了。
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木柴偶爾爆出火星，在煙道里升騰。熄滅。窗外的風大了些，枯枝刮過石牆，發出一聲長長的。像嘆息的聲響。
“她啊，”小巴蒂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她是個會在冬天給我織圍巾，會關心我開不開心的人。”
酒杯輕輕碰在一起。
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裡晃了晃，映著三張臉，塞勒涅的冷白，西弗勒斯的蒼白，小巴蒂的蒼白裡帶著紅。
外面的風又緊了。
夜色沉得化不開。克勞奇老宅的石牆在月光下泛著冷青色的光，像一座沉默的墓碑。風從禁林的方向吹來，穿過空曠的花園，枯枝在風中發出細碎的。像骨頭碰撞的聲響。
客廳裡很靜。
酒杯空了，檔案箱合上了，鎖釦彈回原位。閃閃來過一次，悄無聲息地把冷盤撤走，又悄無聲息地消失。壁爐裡的火燒得比剛才小了些，木柴燒成了橙紅色的炭塊，偶爾爆出一兩點火星。
塞勒涅靠在椅背裡，手搭在扶手上，冰藍色的眼眸半闔著，像在想事情，又像什麼都沒想。
西弗勒斯坐在她對面，手裡端著半杯酒，很久沒有喝，只是偶爾轉一下杯子，讓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裡晃一圈。
小巴蒂坐在主位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節奏不緊不慢，像是在排布希麼。
“傲羅指揮部。”小巴蒂忽然開口。
塞勒涅抬起眼。
“法律執行司，傲羅指揮部，神秘事務司。”他一個一個數，像在清點籌碼，“這三個部門，必須全部換上我們自己人。”
“你有人手？”西弗勒斯問。
小巴蒂老實說，“有幾個名字，但不夠。需要你們幫我。”
“怎麼幫？”
“你們舉薦一些靠譜的人，那比我在部裡翻檔案翻出來的靠譜。”小巴蒂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下，“你們在霍格沃茨待了那麼多年，哪些人可靠。哪些人有能力。哪些人到了關鍵時刻不會掉鏈子，你們比我清楚。”
塞勒涅沒有否認，也沒有立刻答應。
“你打算用什麼名義？”
“清查伏地魔殘黨，預防黑魔王復活。”小巴蒂說得很快，像背過很多遍的稿子，“這個名義夠大，夠正當，沒人敢反對。”
“而且，這不是假的。”他的聲音沉了一度，“殘黨是真的，復活的風險也是真的。我們不是在編故事，我們只是在利用真實存在的威脅，做該做的事。”
西弗勒斯看著他，黑眸深不見底。
“你確定不會變成另一次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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