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安靜了一瞬。盧修斯的手指停了。納西莎抬起頭。鄧布利多沒有催促，只是看著她，等著。
“第一，西里斯。”塞勒涅的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像是稱過重量的，“我有證據證明他不是叛徒。真正的保密人和叛徒都是小矮星彼得，他還活著，我可以把他交給您。”
“吐真劑、攝神取念、或者任何您認為可靠的方式，您可以親自驗證。但是……”她頓了頓，“在驗證之前，我需要您承諾，如果證據確鑿，您會全力推動魔法部撤銷對他的通緝，公開澄清他的罪名。”
鄧布利多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手在膝蓋上停了一瞬。
“第二，”塞勒涅繼續說，語氣沒有任何波動，“馬爾福家族。”她看了一眼盧修斯，又轉回鄧布利多。
“我們本不想參與任何一方的陣營，也不想在戰後被當作需要清算的食死徒對待。我們在魔法部的合法商業拓展和學術交流，希望不會受到無端的阻礙或過度的關注。我們只想在戰後好好經營家族，為魔法界的穩定與繁榮盡一份力。”
她沒有說“我需要在您的能力之中儘可能的幫助馬爾福”。她不需要說。那些話都在她平靜的語氣和篤定的目光裡，像冰面下的暗流，看不見，但感覺得到。
“第三，”她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誘哄的意味，“那位很希望與您見面。只是偶爾有空時見一面。如果您願意去就會知道，有很多話，他只想對您說。”
鄧布利多沉默了。
他的沉默不是猶豫，是稱量，稱量這三個條件的分量，稱量塞勒涅這個人，稱量自己在這個交易裡的位置。
他靠回沙發背，指尖輕輕點著膝蓋。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像兩口看不見底的井。
盧修斯和納西莎在旁邊聽得暗自心驚。他們知道塞勒涅膽子大，但不知道她膽子大到敢在鄧布利多面前開出這樣的價碼，洗清西里斯的罪名，保障馬爾福家族的戰後地位，還逼鄧布利多去紐蒙迦德見那位。三個條件，一首在鄧布利多的雷電上精準地按下去。
客廳裡一片寂靜。只有德拉科擺弄銀質搖鈴的輕微聲響，叮叮噹噹，像某種遙遠的、不屬於這個空間的音樂。
良久，鄧布利多緩緩開口。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
“澄清小天狼星的罪名，需要確鑿的證據。魔法部和福吉不會因為某個人的一句話就推翻既定判決。”
“當然。”塞勒涅等的就是這句話。她從龍皮口袋裡取出一個縮小的鐵籠，放在茶几上，用魔杖輕輕一點。鐵籠恢復原狀，一隻灰撲撲的、缺了一根腳趾的老鼠蜷縮在裡面，奄奄一息，微弱地顫抖著。
盧修斯和納西莎倒吸一口涼氣。即使有所準備，看到這個“活證據”依然感到不適。德拉科好奇地探過頭，被納西莎輕輕攬回懷裡。
鄧布利多的目光瞬間銳利如鷹隼，死死盯住籠子裡的老鼠。以他的閱歷和魔法感知，幾乎不需要驗證就能確認，那是一個阿尼馬格斯，活著的，身上帶著無法偽造的、屬於小矮星彼得的生命與魔法痕跡。
“小矮星彼得。”塞勒涅的聲音冰冷地響起，像在陳述一個早己被證實的事實，“活著的。任何方法都足以驗證。他才是波特夫婦真正的保密人，也是出賣他們的人。西里斯是清白的。”
她把鐵籠往鄧布利多的方向推了一點。
“至於哈利·波特的下落……”她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首視鄧布利多，“只要布萊克先生的罪名得以昭雪，馬爾福家族的發展得到應有的空間，並且您願意與紐蒙迦德的那位常見。”
“那麼，我保證明天早上他就會回到戈德里克山谷那個溫馨的小家。”
她用彼得、哈利的蹤跡、以及鄧布利多與格林德沃會面的可能性，打包成了一個完整交易。每一環都扣著鄧布利多的軟肋和可能的利益，不多不少，剛好讓他無法拒絕。
鄧布利多再次陷入長久的沉默。他的目光在塞勒涅平靜的臉、籠中垂死的彼得、以及那封提及“紐蒙迦德”的信之間來回移動，像一架精密的天平在稱量每一端的重量。塞勒涅沒有催促。
她低下頭，輕輕拍了拍德拉科的背，小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靠在她肩窩裡睡著了，小嘴微微嘟著，呼吸又輕又軟。
鄧布利多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藍色眼睛裡的光芒沉澱下來，變得堅定而清明。
“彼得，我會帶走。”他沉聲說，每個字都帶著重量，“我以霍格沃茨校長的名譽擔保，會盡力為小天狼星洗清冤屈。”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盧修斯，又轉回塞勒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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