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涅低頭看了他一眼，冰藍色的眼眸裡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她伸出手，推開了門，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聲音驚動了屋裡的人。屋子後面的動靜停了一瞬，然後，腳步聲響起，有人繞過屋角走了過來。
首先出現的是一隻金紅色的、長著蓬鬆尾巴的蒲絨絨，它正被哈利緊緊抱在懷裡。
緊接著，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也出現在屋角。西里斯。他穿著簡單的深色長褲和一件袖子挽到手肘的灰色套頭衫，頭髮有些凌亂，顯然是剛起床沒多久。他臉上還帶著剛才和哈利玩鬧時未散盡的笑意，灰色的眼睛在看到門外的身影時，那笑意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了。
晨光斜斜地照在院子裡，將塞勒涅銀白色的頭髮映得近乎透明，也在西里斯臉上投下一道深邃的陰影。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咒語定住了，連抱著手臂的姿勢都忘了改變。
只有那雙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在塞勒涅臉上，裡面翻湧著驚愕、難以置信，以及一絲被猝不及防撞破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狼狽。
哈利也看到了他們。他抱著蒲絨絨，翠綠的眼睛在德拉科和塞勒涅之間來回掃視，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德拉科！你真的來啦！”他又看向塞勒涅，小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但依舊帶著孩童特有的好奇和天真，小聲補了一句：“漂亮阿姨，早上好。”
德拉科己經鬆開了塞勒涅的手，小跑到柵欄門邊，對哈利抬了抬下巴：“馬爾福說到做到！我說了會來找你玩的！”他又看了一眼西里斯，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記著姑姑的囑咐，努力做出有禮貌的樣子，含糊地打了個招呼。
“……你好。”
西里斯似乎被德拉科的問候驚醒了。他猛地眨了眨眼，目光終於從塞勒涅臉上移開，落在德拉科身上。
“……嗯，你好，德拉科。”
他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飄回了塞勒涅身上。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一手提著那個精緻的籃子，一手自然地垂在身側，綠色的長裙在晨風中微微拂動。她的表情平靜無波，冰藍色的眼眸迎上他的視線，裡面沒有絲毫意外，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就像看著一個……路人。
這種平靜，比任何尖銳的嘲諷或刻意的迴避，都更讓西里斯感到一種近乎窒息的緊繃。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他想問她怎麼來了，想問她為什麼帶著德拉科，想問……很多。但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院子裡一片詭異的寂靜，只有那隻蒲絨絨在哈利懷裡發出滿足的、咕嚕咕嚕的聲音。
打破沉默的是從屋裡傳來的另一個聲音，莉莉·波特繫著圍裙，手裡還拿著一塊抹布，從門口探出身來：“西里斯，外面是誰？”
她的聲音在看到柵欄外的塞勒涅時，戛然而止。翠綠的眼睛裡飛快地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一種溫和的瞭然。她放下抹布，擦了擦手，快步走了出來，臉上露出一個真誠而友善的笑容。
“早上好，塞勒涅。”莉莉的聲音打破了僵局，她走到柵欄邊，目光溫和地掃過塞勒涅和德拉科，“還有小馬爾福先生。快請進。”
她又看向還僵在原地的西里斯，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語氣帶著點無奈的笑意：“西里斯，別傻站著了，請客人進來坐啊。”
西里斯猛地回過神，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出口的話卻乾巴巴的，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僵硬：“……請進吧。”
他側過身，讓開了通往屋門的路，目光卻依舊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塞勒涅。看著她牽著德拉科，步伐從容地走過他身邊，帶起一陣極淡的、混合著某種清冷草木和晨間空氣的氣息，是他熟悉又陌生的、獨屬於她的味道。
塞勒涅經過他身邊時，腳步似乎有極其微不可察的停頓，但也可能只是西里斯的錯覺。她甚至沒有側頭看他一眼，只是對莉莉微微頷首，聲音平靜地響起。
“打擾了。德拉科和哈利昨晚約好了，今天想來拜訪。希望沒有太冒昧。”
“當然不冒昧，歡迎還來不及。”莉莉笑著引他們進屋，“哈利一首唸叨著新朋友呢。快進來坐，外面有風。詹姆在廚房弄早餐，馬上就好。”
她一邊說，一邊自然地接過了塞勒涅手裡的籃子，又對還站在門口的哈利和德拉科招了招手：“你們兩個，也快進來吧，別在風裡站著。”
哈利歡呼一聲，抱著蒲絨絨就衝了過來，德拉科也立刻跟上。兩個小傢伙很快就在門口擠作一團，嘰嘰喳喳地討論起是先玩蒲絨絨還是先去看哈利的玩具掃帚。
西里斯站在門廊的陰影裡，看著塞勒涅纖細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屋內溫暖的燈光中，聽著身後兩個孩子無憂無慮的笑鬧聲，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有些不真實。
。去進了跟，步腳開邁也於終，氣口一吸深，眼閉了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