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筆尖一頓,抬起頭,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警惕:“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塞勒涅身體微微前傾,冰藍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狡黠的光,“反正我也要去霍格沃茨,不如你也一起來?有個熟人照應,總比我一個人孤軍奮戰要好。”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我在普林斯莊園有自己的實驗室,有自己的研究進度,有自己的藥材供應鏈。我不需要去霍格沃茨對著那群連坩堝都洗不乾淨的小巨怪浪費口舌。”
“那傳說中斯萊特林的藏書室呢。”塞勒涅輕描淡寫地丟擲一個誘餌,“應該有很多黑魔法手稿,外面花多少錢都看不到,普林斯莊園的地下藏書雖然豐富,但跟斯萊特林的藏書還是有些差距的吧?”
“都說是傳說中的”西弗勒斯握著羽毛筆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塞勒涅看在眼裡,不緊不慢地繼續加碼:“而且,霍格沃茨的魔藥教室雖然比不上你這裡的配置,但勝在材料供應穩定,學校每年有固定的預算向優質供應商採購稀有藥材,有些你在外面需要花高價走特殊渠道才能拿到的東西,透過學校的採購系統反而更方便,還不引人注目。”
“我用不著透過學校的採購系統。”西弗勒斯冷冷地說,“我自己就是最大的供應商之一。”
“但你不得不承認,有些生長在禁林深處的魔法植物,藥效確實不錯。”塞勒涅端起茶杯,悠然地說,“而霍格沃茨的教授,有許可權在禁林劃定區域內採集教學和研究樣本,這是校董會賦予的特權,我記得當年斯拉格霍恩就很喜歡用這個藉口去禁林裡轉悠。”
西弗勒斯沉默了。他放下羽毛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面上攤開的羊皮紙上,似乎在權衡什麼。
塞勒涅見火候差不多了,換了一個更輕鬆的語氣,彷彿只是隨口一提:“再說了,你難道不想體驗一下,給學生扣分的特權嗎?”
西弗勒斯抬眼看她,眼神里寫滿了“你在說什麼蠢話”。
“我是認真的。”塞勒涅放下茶杯,開始掰著手指數,“你想想看,以前我們在學校的時候,老是看教授們扣分,你難道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你也可以名正言順地站在講臺上,用你最擅長的、能凍死人的高冷眼神掃視所有人,然後用你最冷淡的語氣說‘格蘭芬多扣二十分’你不覺得很解氣嗎?”
西弗勒斯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他放下咖啡杯,語氣依舊冷淡,但似乎沒有之前那麼堅定了:“……我對扣分沒有興趣。”
“可以給格蘭芬多扣分喔?”塞勒涅精準地補了一刀。
西弗勒斯沉默了。
塞勒涅乘勝追擊:“你想想,每年新生入學,你站在講臺上,長袍翻飛,氣場全開,一個眼神那些小巫師們大氣都不敢出。”
“你不需要大聲說話,只需要用那種低沉的、帶著迴音的語調說一句‘安靜’,整個教室就會鴉雀無聲。多適合你。”
“……你說夠了嗎?”西弗勒斯的聲音帶著一絲危險的平靜。
“還沒有。”塞勒涅坦然地說,完全無視他眼中的警告,“而且,霍格沃茨的魔藥學教授有自己的獨立起居室和辦公室,你可以把一部分實驗裝置搬過去,教學之餘繼續你的研究。”
“鄧布利多不會干涉你的私人課題,相反,他會很樂意為你提供資源,只要你安安穩穩地把魔藥課教好就行。”
西弗勒斯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黑色的眼眸審視地看著她,彷彿在評估她這番話背後到底藏了多少層意圖:“你這麼想讓我去霍格沃茨,到底是為了有個熟人照應,還是為了讓鄧布利多少來煩我?”
“兩者都有吧。”塞勒涅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而且,我一個人在霍格沃茨面對鄧布利多和那些教授,總得有個能說上話的人。你總不能讓我去找費爾奇聊天吧?”
西弗勒斯哼了一聲,沒有接話。
塞勒涅知道他己經在認真考慮了,便不再步步緊逼,換了個更放鬆的姿勢靠在椅背上,語氣也變得隨意了些:“反正你考慮考慮唄。又不急著答覆,鄧布利多那邊還沒正式發邀請函呢,不過我覺得也快了。你要是改變主意了,隨時告訴我。”
她頓了頓,彷彿忽然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對了,你和伊莎最近怎麼樣了?”
西弗勒斯端咖啡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什麼怎麼樣?”
“當然是婚禮啊!”塞勒涅的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驚訝,“西弗勒斯,你不會是想不辦婚禮吧?還是說……你想一首吊著人家?”
“我可跟你說,伊莎等了你這麼多年,你要是敢不給她一個名分,我第一個不答應,絕對會第一個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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