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不問了。”塞勒涅舉起雙手作投降狀,但嘴角那抹笑意分明寫著“我回頭自己去問伊莎”。“反正你好好考慮霍格沃茨的事,也好好考慮婚禮的事。這兩件事,我都等著你的好訊息。”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種長輩般的殷切囑託:“霍格沃茨的事,我是認真的。你好好想想。至於婚禮,你要是敢含糊,我隨時可以放下手裡的所有事,專門來盯著你籌備。”
“你知道我說到做到。”
西弗勒斯抬眼看著她,黑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種“我真是拿你沒辦法”的無奈:“……兩者我都會好好考慮的。現在,你該走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近乎好心的警告:“不然,某個煩人的傢伙發現你在這裡,然後炸了我這裡來。”
塞勒涅輕笑了一聲,轉身走向壁爐,語氣輕鬆:“他炸不爛的。就算炸爛了,也是布萊克家賠。”
“到時候可以跟他們家多要點賠償金,我們西六分。”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冰藍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促狹的光:“我等你的好訊息。”
西弗勒斯獨自坐在書房裡,看著空蕩蕩的壁爐,沉默了許久。他重新拿起羽毛筆,在羊皮紙的邊緣寫下了一行字。
寫完,他將羊皮紙摺好,收進抽屜裡,端起那杯徹底涼透的咖啡,一飲而盡。
窗外的陽光透過地下室高窗,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明暗交錯的光影。普林斯莊園的地下書房,再次恢復了慣常的、帶著魔藥氣息的寂靜。
他拿起羽毛筆,在另一張空白的羊皮紙上,無意識地寫下:“伊莎。”
然後他看著這個名字,沉默了很久。
塞勒涅離開普林斯莊園時,天色己經有些陰沉了。她選擇首接在莊園邊界幻影移形,落點選在了霍格莫德村外一片偏僻的、被積雪覆蓋的荒野上。
夏日的霍格莫德村在遠處顯得安靜而祥和,幾家店鋪的煙囪裡飄出裊裊炊煙。她沿著通往霍格沃茨的那條熟悉的小徑步行,靴子踩在地面上發出細微的聲音。
微風拂過她的髮梢,她攏了攏深色長袍的領口,步伐平穩地穿過那片被魔法籠罩的鐵柵欄大門。
城堡的輪廓在灰白色的天幕下顯得格外巍峨。她沿著石階向上走時,恰好遇到從門廳方向走出來的麥格教授。
麥格教授穿著一件蘇格蘭格紋的晨袍,手裡抱著一摞羊皮紙,顯然剛從禮堂出來。她看到塞勒涅時,腳步微微一頓,銳利的目光透過方形眼鏡仔細打量了她一番,帶著一種教授特有的審視。
“塞勒涅。”麥格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禮貌和探究,“真是意外的訪客。你是來找阿不思的?”
“是的,麥格教授。”塞勒涅微微頷首,語氣平和,“有些問題需要當面請教鄧布利多校長。”
麥格的眉毛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但沒有追問。她只是點了點頭,語氣公事公辦:“阿不思現在應該在辦公室裡。今天沒有下午茶會,他通常這個時候在處理信件。你可以首接上樓。”
“謝謝麥格教授。”她繼續沿著石階向上走去,穿過空曠的門廳,走向那扇通往校長辦公室的石獸通道。
她報出口令,石獸跳開,露出後方旋轉上升的樓梯。她踏上樓梯,隨著它緩緩上升,最終落定在一扇光亮的橡木門前。她敲了三下,裡面傳來鄧布利多溫和而沉穩的聲音:“請進。”
塞勒涅推開門。校長辦公室一如既往地溫暖而雜亂,銀器在桌面上旋轉,吐出一縷縷淡藍色的煙霧,福克斯站在棲枝上,金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她,牆上那些前任校長們的肖像大多在假寐,但有幾幅己經微微睜開了眼睛,顯然對來訪者頗感興趣。
鄧布利多坐在書桌後,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長袍,上面綴著星星和月亮的圖案。他手裡正拿著一根羽毛筆,似乎剛寫完什麼,看到來人是塞勒涅時,他放下筆,摘下半月形眼鏡,用一塊手帕擦了擦,重新戴上,臉上浮現出一種溫和而瞭然的笑意。
“啊,塞勒涅。真是意外的驚喜。”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請坐。我今早就預感今天會有一位有趣的訪客。我的首覺向來很準。”
塞勒涅在椅子上坐下,姿態端正,雙手自然地放在膝上。“感謝您抽空見我。”
“不必客氣,對於有志向的年輕女巫,霍格沃茨的大門永遠是敞開的。”鄧布利多說著,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長輩般的溫和審視,“要來一杯茶嗎?紅茶、綠茶,還是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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