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也端起了自己的茶杯，那裡面顯然加了不少蜂蜜和牛奶，靠向椅背，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臉上：“那麼，可以告訴我你的來意嗎？我猜，不是為了參觀我新收藏的巧克力蛙卡片吧？”
塞勒涅放下茶杯，抬眸迎上鄧布利多的目光，沒有過多的迂迴，首接開口：“校長，我想來霍格沃茨任教。”
鄧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揚起，似乎對這個開場白並不意外，但還是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興趣：“哦？這倒是個令人驚喜的訊息。請問你意向的是哪個學科？”
“黑魔法防禦術。”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鄧布利多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目光透過半月形鏡片溫和地落在她臉上，那溫和底下卻帶著些許認真。
“塞勒涅，”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些，“黑魔法防禦術這個職位，我個人不建議你申請。”
塞勒涅沒有立刻反駁，只是微微偏了偏頭，冰藍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探究：“能知道原因嗎？”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指尖輕輕拂過茶杯邊緣。他望向窗外灰白色的天空，彷彿在回憶什麼久遠的事情，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近乎疲憊的感慨。
“這個職位……似乎受到了一些不太幸運的眷顧。自從我拒絕湯姆·裡德爾擔任此職後，歷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都沒能在這個位置上待超過一年。”
“有的是因為意外，有的則是遭遇了更不幸的命運。”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塞勒涅，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長者般的關切，“我不希望你成為這個名單上的下一個名字。”
塞勒涅安靜地聽完，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她當然知道這個詛咒或者說，這個疑似詛咒的存在。
“我理解您的顧慮。”她緩緩開口，語氣平穩，“但我確實對這個職位很感興趣。我的研究方向與黑魔法防禦密切相關，實戰經驗也算充足。如果只是因為一個未經證實的傳言就放棄，那不是我做事的風格。”
鄧布利多看著她，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混合著欣賞和無奈的光芒。
“我毫不懷疑你的能力和勇氣，塞勒涅。”
“正因為如此，我更不希望看到你因為一個職位而捲入不必要的風險。”他頓了頓，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霍格沃茨還有其他職位空缺。”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為你安排一個更適合你、也更安全的位置。”
塞勒涅沉默了幾秒，指尖輕輕點在茶杯邊緣，似乎在權衡什麼。片刻後，她抬眸看向鄧布利多，語氣帶著一絲試探：“比如呢？”
“比如，古代魔文。”鄧布利多從容地列舉，“現任教授年事己高，正打算退休。你對古代魔法契約的研究頗有建樹，這個位置幾乎可以說是為你量身定製。又或者……”他頓了頓，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促狹的光，“麻瓜研究。我知道你在麻瓜世界有不少產業，對麻瓜社會和科技的瞭解，應該遠超絕大多數巫師。”
塞勒涅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那還不如讓她去教一年級新生如何正確清洗坩堝。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藉此掩飾那一瞬間的表情管理失敗。放下茶杯時，她的表情己經恢復了慣常的平靜，語氣裡帶著一絲勉為其難的讓步。
“古代魔文，我可以考慮。”
鄧布利多的笑容加深了幾分，像一個成功說服挑食的孩子吃蔬菜的長輩。“那就這麼說定了。我會在下次校董會議上正式提出任命。”
“至於具體開課時間，我們可以根據你的安排來協調，畢竟，我知道你在魔法界還有其他重要的職責。”
塞勒涅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她知道鄧布利多己經看出了她另有目的，這位老人精於此道，與其在他面前費力掩飾，不如大大方方地接下他遞來的臺階，再暗中行事。
塞勒涅正準備藉口離開，鄧布利多就開口了，“那麼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真實的來意了嗎？”
塞勒涅的腳步頓了一下。她沒有回頭，但也沒有立刻邁步離開。她站在門口，沉默了片刻，彷彿在做一個簡短而重要的權衡。
然後她轉過身，重新看向鄧布利多。老人依舊坐在書桌後，藍色的眼睛透過半月形鏡片平靜地望著她，那目光溫和卻深邃，彷彿早己預料到她不會就這樣離開。
“校長，”塞勒涅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卻更加清晰，“我來霍格沃茨，確實不是為了教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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