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福莊園籠罩在一片難得的寧靜之中。窗外的花園覆著一層薄薄的積雪，噴泉己經停止了運作，池面結了一層晶瑩的冰。幾隻孔雀縮在暖棚裡，懶洋洋地梳理著羽毛。
清晨七點，天光還未完全亮透。塞勒涅被身邊的動靜驚醒，西里斯正在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試圖不吵醒她。這本身就己經很不尋常了。
西里斯，一個能在床上躺到中午絕不在上午十點前起床的人，此刻正躡手躡腳地從床的另一側滑下去，腳尖摸索著找拖鞋。
塞勒涅沒有睜眼，只是翻了個身，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你起這麼早，是要去做什麼虧心事嗎？”
西里斯的動作僵住了。他保持著單腳站立、另一隻腳在空中尋找拖鞋的姿勢，轉過頭來，臉上擠出一個心虛的笑容：“吵醒你了？”
“你在我身邊躺了這麼久，你翻身輕重我閉著眼睛都能分辨出來。”塞勒涅睜開眼睛，撐著下巴看他，“說吧，什麼事能讓你在早上七點爬起來？”
西里斯放棄了尋找拖鞋的動作，索性光著腳走回來，坐在床沿上。他的表情帶著一種混雜著興奮和緊張的複雜神色，像是憋了一肚子話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今天我要去一趟戈德里克山谷。”他說。
塞勒涅挑了挑眉：“去看波特一家？”
“不只是看波特一家。”西里斯說，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像是丟擲一個醞釀了很久的秘密一樣開口，“萊姆斯回來了。”
塞勒涅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昨天給我寄了信。”西里斯繼續說，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說鄧布利多邀請他下學期去霍格沃茨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他想在開學前和大家聚一聚。”
“詹姆那邊己經知道了，今天大家都會去波特家。”
塞勒涅沉默了片刻。自從西里斯洗清冤屈之後，盧平一首沒有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中。
“他這些年過得怎麼樣？”塞勒涅問。
西里斯的表情黯淡了一瞬：“……不太好。他一個人住在深山裡，靠打零工維持生計。”
“你知道的，狼人的身份讓他很難找到穩定的工作。”
“普林斯以前幫他改良過狼毒藥劑，但後來西弗勒斯接手普林斯家的事務，忙得脫不開身，那藥劑也就沒有再更新過。”
“萊姆斯自己也不想麻煩別人，就悄悄離開了。”
塞勒涅沒有立刻接話。她能想象那種生活，躲藏、孤獨、日復一日地與體內的野獸抗爭。
她見過太多因為血統或身份而被邊緣化的人，而現在，她又聽到了另一個。
“所以他這次回來，是因為鄧布利多的邀請？”她問。
“對。”西里斯說，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明亮的光芒，“鄧布利多願意給他一個機會，讓他來霍格沃茨教書。這意味著他不用再躲著了。他可以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至少一年。”
塞勒涅看著他眼中的那道光，心中湧起一陣柔軟的情緒。她伸手握住他的手：“那你快去吧。別讓詹姆和萊姆斯等你。”
西里斯愣了一下：“你不一起去嗎？”
“今天是你們老朋友聚會。”塞勒涅說，微笑著搖了搖頭，“我一個外人去湊什麼熱鬧？”
“你不是外人。”西里斯認真地說，“你是我的妻子。詹姆和莉莉都很喜歡你，上次晚宴的時候莉莉還拉著你聊了半個小時的魔藥學。”
塞勒涅看著他認真的表情，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今天先你自己去吧。下次有機會我再正式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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