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編制完成後的釜山駐軍，比過去忙了許多。
黑州調來計程車兵需要熟悉太白山地下通道，原駐軍則要重新適應強化後的身體。訓練場、裝備庫與地下入口附近整天都有人進出。
大衛反倒難得空閒了半個小時。
他沒有回辦公室。
軍營後方那棵老樹還在，樹冠遮住大半陽光，下面擺著幾張供士兵休息的長椅。
大衛站在樹下，手裡握著終端。
通訊號碼己經調出來很久。
手指幾次放到撥號鍵上，又收了回去。
他能在戰場上抱著塵埃之光衝向地獸，也能站在滿地屍體中罵著髒話換彈，面對這個號碼時卻不知道第一句該說什麼。
離開家以後，他主動聯絡父母的次數並不多。
以前沒有臉。
後來進了保護傘，任務一個接著一個，他也習慣了將錢匯回去，再讓集團的家屬保障部門負責剩下的事情。
如今軍銜升到中校，弟弟妹妹的教育等級也跟著提高。他覺得自己應該親口告訴家裡一次。
大衛靠著樹幹，將通訊撥了出去。
等待音只響了幾聲，電話便被接通。
聽筒裡沒有馬上出現聲音。
他先開了口。
“母親。”
“我是大衛。”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
一道帶著歲月痕跡的聲音慢慢傳來。
“大衛。”
“你在外面過得好嗎？”
大衛抬頭看著遠處正在列隊計程車兵。
“我過得很好，母親。”
“集團前段時間又給我升了軍銜。我現在是中校，手下有五百多人，每個月的薪水也漲了。”
“以後我能給弟弟妹妹更好的環境。”
“他們想讀什麼就讓他們讀，不用再為了學費去找兼職。家裡缺什麼也首接買，我的賬戶每個月都會給你們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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