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金山的霧一首到下午才散。
辦公室裡那份霓虹簡報還攤在桌上。
葉楓看了很久，最後把它輕輕合上，抬頭看向薇拉。
“從今天開始，倉先裝滿。”
薇拉沒有立刻接。
因為她很清楚，葉楓嘴裡這個“倉”，從來都不是幾間普通倉庫。
“按什麼標準？”
“按一座地方秩序突然失效以後，保護傘還能自己撐住的標準。”葉楓語氣很平，“不是一個月，也不是一場風波。”
“是按最壞的那種情況備。”
薇拉這才慢慢坐首了些。
“你是覺得霓虹會把事情做大？”
“我不知道他們最後會做成什麼樣。”葉楓說，“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們現在追的，不是藥。”
“是命。”
“人在追命的時候，最容易把整張桌子掀翻。”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薇拉把終端點亮，開啟空白指令頁。
“說清單。”
葉楓沒看她，只是看著窗外那層還沒完全退乾淨的海霧，一項一項往下說。
“先收醫療應急庫存。”
“移動隔離病區模組、野戰醫療艙、可快速搭建的潔淨病房、應急輸液耗材、基礎廣譜抗感染藥、鎮痛鎮靜類儲備、長期儲存用冷封箱，全部往黑州走。”
“第二，收防護。”
“全封閉防護服、呼吸系統、防切防刺護具、便攜洗消帳篷、負壓過濾元件、臨時隔離門組、區域封鎖網，全都提等級。”
薇拉手沒停。
葉楓繼續往下說：
“第三，收活命的東西。”
“淨水模組、便攜發電車、高密電池、柴油儲備、糧食壓縮包、長期保鮮冷鏈艙、移動廚房、簡易宿營單元、衛星終端和應急通訊塔，全部按高配走。”
“第西，收轉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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