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醫務室的探訪
鄧布利多走後，哈利非常非常想要見到赫敏和羅恩。
當龐弗雷女士端著藥水進來時，哈利立刻用上了他能想到的所有懇求表情。
“求您了，夫人，就五分鐘，五分鐘就好。”
龐弗雷女士把藥瓶放在床頭櫃上，雙手叉腰。她是個善良的女人，但她的善良總是包裹在一層鋼鐵般的嚴厲裡。
“絕對不行，波特先生。你需要休息。”
“可鄧布利多教授剛才都進來了......”
“他是校長，”龐弗雷女士不容置疑地說，“自然有所不同。而你需要的是安靜和睡眠。”
“我這不是正在休息嘛，”哈利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虛弱又可憐，“您看，我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哦，求求您了，龐弗雷女士......就一會兒......”
他使出了最後的手段——用那雙綠色的。還帶著病容的眼睛懇切地望著她，這招對多數成年女性似乎都有奇效。
龐弗雷女士的嘴唇抿緊又鬆開。她嘆了口氣，那嘆息裡混雜著職業性的堅持和一絲母性的心軟。
“哦，好吧，”她終於讓步，但豎起一根手指，“可是隻準五分鐘。一秒也不許多。而且不許讓你激動，明白嗎？如果我發現你臉色變差，立刻結束。”
“謝謝您！謝謝！”
龐弗雷女士搖搖頭，轉身走出病房。幾分鐘後，門被猛地推開——
“哈利！”
羅恩和赫敏幾乎是衝進來的。羅恩的紅頭髮亂糟糟的，像剛被一陣狂風颳過；赫敏的棕色捲髮也失去了平日的規整，眼眶下帶著淡淡的陰影。兩人臉上都寫著同樣急切的擔憂和終於放鬆的喜悅。
“哦，哈利，我們都以為你肯定要——我們擔心極了——”
“整個學校都在談論這件事，”羅恩插話，一屁股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謠言滿天飛！有人說是斯內普把你關進了地牢，有人說你單挑了一條火龍。你知道弗雷德和喬治編了什麼故事嗎？他們說你其實是尼可。勒梅的曾曾孫，來繼承魔法石的！”
真實的故事比沒有根據的謠傳更加離奇和驚心動魄。
哈利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從奇洛在最後房間裡的異常，到那扇浮現紫星的門，到厄里斯魔鏡，到魔法石落入他的口袋，再到圍巾滑落。露出後腦勺上那張蒼白麵孔的駭人瞬間。他講到伏地魔嘶啞的聲音，講到奇洛碰到他皮膚時灼燒起泡，講到窒息。黑暗和墜落。
羅恩和赫敏聽得全神貫注。每到驚險處，他們就緊張得倒抽冷氣；當哈利描述奇洛纏頭巾下的那張臉時，赫敏失聲尖叫，雙手捂住嘴；講到與奇洛的纏鬥，羅恩的拳頭攥得指節發白；而說到鄧布利多及時趕到，兩人同時長舒一口氣，彷彿也親身經歷了那生死一線的解脫。
“所以說，”羅恩在漫長的沉默後開口，聲音有些發乾，“魔法石沒了？尼可。勒梅......快要死了？”
“我也是這麼問的。”哈利低聲說，“但鄧布利多說......‘對於頭腦十分清醒的人來說，死亡不過是另一場偉大的冒險’。”
“他一直都在說些要讓人猜的話，就不能說明白點嗎？”羅恩說。他心目中的英雄變得這樣不可理喻，他感到非常震驚。
“所以斯內普後面的關卡是紫悅教授佈置的？”赫敏敏銳地抓住了關鍵，“一扇需要特殊條件才能開啟的門——‘只有真心悔過的人才能開啟’。”她重複著這句話，眉頭緊鎖，陷入思考，“這太不尋常了。不是魔法能力，不是知識儲備，而是......一種情感？一種道德條件？沒想到連神秘人都無法破除這樣的魔法......”
“所以你都在後悔些什麼？”羅恩轉過頭，好奇地看著哈利，“你後悔了什麼事，能開啟那扇門？”
哈利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誠實地說，“我當時沒覺得特別後悔什麼......但鄧布利多說，我可以去找紫悅教授問問。問題是我現在被困在這兒。”他無奈地攤了攤手，表示對龐弗雷女士的“專制”毫無辦法。
“好了，一直在說我，”哈利轉換話題，“你們呢？後來怎麼樣了？赫敏，你回去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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