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茨的友誼研究教授》第21章 和解(1)

第21章 和解

如果現在有人看到德拉科，就會發現他黑色袍子的後衣角正不自然地懸空著，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拽住，隨著他的腳步微微晃動。

德拉科徑直走到禮堂最偏僻的一個角落，在一根巨大的石柱陰影裡停了下來。燭光幾乎照不到這裡，只有模糊的輪廓。他站定，背脊挺得筆直，卻沒有立刻轉身，只是側對著那片空無一物的空氣，蒼白的臉半隱在黑暗中。

就在這時，他前方的空氣像水波般盪漾了一下，一顆腦袋憑空冒了出來——黑色的亂髮，明亮的綠眼睛，額上那道閃電形傷疤。哈利波特的面容在半空中顯現，顯得有些突兀，又有些急切。

德拉科似乎並不意外，灰眼睛掃過哈利還隱在隱形衣下的肩膀，嘴角抿了一下。“你現在不應該脫離隊伍的，”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刻意的平靜，但尾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級長在清點人數。有人消失不見會鬧得更大。”

“但如果今天不說清楚，可能以後都說不清楚了。”哈利把隱形衣往下扯了扯，露出更多身體，但還披在肩上，隨時準備再次隱藏。他綠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緊緊盯著德拉科，裡面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固執的認真，“牆上的字......密室......今年的所有事情都不對勁，德拉科。在這之前，我想......我得先解釋清楚假期的事。”

聽到哈利直呼自己的教名，德拉科的眼睫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他別開視線，目光落在不遠處一張長凳邊緣雕刻的獅鷲爪子上，下巴的線條顯得有些僵硬。

“我相信，”他忽然開口，聲音快了些，帶著點自暴自棄似的煩躁，卻又努力想顯得無所謂，“我信你可以嗎？我不是瞎子，那隻貓的樣子，還有牆上的......”他喉結動了動，沒說出“血”字，“......那些字。不是普通惡作劇。跟假期你回不回信大概沒關係。”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黑色便袍光滑的袖口，終於轉回視線看著哈利，灰眼睛裡沒了平時那種冰冷的嘲諷，卻多了些更復雜的東西，像是積壓了很久的委屈和困惑，終於找到縫隙鑽了出來，又被主人強行按捺著。

“但是，”他聲音低了下去，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我一個假期裡都沒收到你的回信，一封都沒有。我寫了......好幾封。我不可能一點情緒都沒有。你讓我覺得......”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最終撇了撇嘴，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混合著驕傲和受傷的神情，“......你根本就沒有給我一個和好的機會。在列車上明明說好的。”

這大概是德拉科。馬爾福能說出的。最接近坦誠的抱怨了。沒有譏諷，沒有拐彎抹角，只是直白地陳述他的感受——他覺得被忽略了，被爽約了，那份他主動伸出的橄欖枝，似乎沒有被對方接住。

哈利看著他，看著這個平時總是趾高氣揚。此刻卻在昏暗角落裡顯得有點孤單和懊惱的斯萊特林男孩。他忽然明白了赫敏說的“他可能覺得該由你來邁出下一步”是什麼意思。對德拉科來說，上學期末的道歉已經是一次難得的“低頭”，而暑假的通訊是他嘗試維持這種新關係的訊號。

“我沒有收到，”哈利立刻說，語氣急切但誠懇，“一封信都沒有收到。不只是你的，羅恩的，赫敏的，海格的，全都沒有。”

德拉科皺起眉，懷疑重新浮現在臉上：“這不可能。貓頭鷹......”

“不是貓頭鷹的問題。”哈利打斷他，往前湊近了一步，壓低了聲音，“是一隻家養小精靈。叫多比。他突然出現在我姨媽家，警告我今年霍格沃茨會有可怕的事情發生，讓我保證不回學校。我不答應，他就......他就截下了我所有的信，還故意在我姨父的重要客人面前用魔法摔碎盤子，害我收到了魔法部的警告信。”

他語速很快，把那個混亂的夜晚。那些被展示出來的信件。以及後續的災難一股腦說了出來。德拉科聽著，臉上的懷疑逐漸被驚愕取代。

“家養小精靈？”德拉科下意識地重複，灰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私自攔截主人的——攔截巫師的信件？還試圖阻止你返校？這......這違反了最基本的魔法契約！它會被懲罰的，如果它的主人知道......”

他的話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嘴唇抿成一條毫無血色的細線。他的目光下意識地飄開，又迅速強迫自己轉回來看著哈利，但眼神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劇烈閃爍。

哈利緊緊盯著他的反應：“多比說他是為了保護我。他說霍格沃茨今年不安全。德拉科，”他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盤旋已久的問題，“你知道多比是誰家的家養小精靈嗎？或者......你知道‘密室’是什麼嗎？牆上的字......”

“我不知道！”德拉科幾乎是立刻反駁，聲音比剛才高了一些，帶著一種防禦性的尖銳。他後退了半步，背部抵住了冰冷的石柱，“我怎麼會知道什麼密室！那是牆上亂寫的！至於家養小精靈......”他嚥了口唾沫，眼神遊移，“很多古老的家族都有，這沒什麼特別的。”

但他的反應出賣了他。那瞬間的驚慌，急於撇清的態度，還有提到家養小精靈時突然的沉默。哈利的心沉了沉。德拉科知道些什麼，或者說，他猜到了什麼，並且為之感到恐懼。

“你真的相信有密室嗎？”哈利換了個方式問，聲音放輕了些，“血字說‘斯萊特林的繼承人’......”

“別說了！”德拉科猛地打斷他，灰眼睛裡閃過一絲真實的恐慌，他警惕地看了一眼空曠的禮堂入口，彷彿怕有人聽見，“這跟我們......跟我們剛才說的事沒關係！我......我接受你的解釋，行了吧？你沒回信是因為被一個瘋子家養小精靈坑了。我......我知道了。”

他語無倫次，明顯想結束這個話題。那個驕傲的。總想掌控局面的德拉科。馬爾福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可怕秘密的邊緣嚇到的男孩。

哈利看著他蒼白的臉和閃爍的眼睛，知道今晚只能到這裡了。逼問下去，德拉科只會徹底縮回他的殼裡。至少，關於信件的誤會算是解開了。

“好吧，”哈利說，拉了拉肩上的隱形衣，“那......我們這算說清楚了？關於暑假？”

德拉科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哈利這麼輕易就放過了密室的話題。他僵硬地點了下頭，聲音悶悶的：“嗯。”

一陣短暫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遠處的喧囂似乎平息了些，城堡陷入一種不安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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