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的第二天,哈利是被貓頭鷹翅膀撲稜的聲音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昨晚的尋寶遊戲和巧克力派對一首鬧到快半夜,他回到宿舍後又在活點地圖前坐了太久,現在整個人的腦子都像一團漿糊。
貓頭鷹還在窗臺上鍥而不捨地啄玻璃。哈利咕噥著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踩在冰涼的石板地上,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隻灰色的貓頭鷹飛進來,把一個小小的包裹丟在他床上,然後頭也不回地飛走了。
哈利拆開包裹。是一封信和一塊巧克力。信上寫著“早餐,禮堂,別遲到”。巧克力的包裝紙上沒有寫字,只畫了一顆歪歪扭扭的金色飛賊。
他盯著那顆飛賊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清醒了。
他昨晚對德拉科說了“你是金色飛賊”。德拉科說“好吧”。然後他們就算在一起了。他在活點地圖上看到了彼得·佩迪魯,他跑去找了紫悅教授,回來之後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而現在是聖誕節第二天的早上七點。德拉科·馬爾福給他送來了一塊畫著金色飛賊的巧克力。
哈利把巧克力塞進嘴裡,開始飛快地穿衣服。
寢室裡安靜得只能聽到羅恩的呼嚕聲,哈利儘自己所能地不發出聲響,悄悄地走出了宿舍,公共休息室裡空蕩蕩的,壁爐裡的火剛被家養小精靈重新點燃。赫敏不在,大概還在睡。他走過沙發旁邊時克魯克山正蜷在扶手椅上打盹,尾巴搭在扶手上輕輕抽動。
禮堂里人更少,留校的學生大多還在睡懶覺。長桌還是昨天那張放在中央的大桌子,上面擺著麵包籃、黃油碟和幾壺冒著熱氣的南瓜汁。德拉科己經坐在那裡了,面前放著一杯南瓜汁,手裡翻著一本《預言家日報》,看起來像是在等人。他今天沒有穿校袍,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高領毛衣,頭髮比平時梳得稍微不那麼整齊。
“早。”哈利在他旁邊坐下。德拉科把報紙合上放在一邊,把另一杯南瓜汁推到他面前。
“你沒遲到。”
“我收到了一封信。”
“什麼信?”
“一封沒有署名的信。”哈利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上面寫著‘早餐。禮堂。別遲到。’你說會是誰寫的?”
“顯然是一個非常體貼的人。”德拉科說,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顯然是一個怕我不來的人。”
德拉科被南瓜汁嗆了一下。
禮堂的門又開了,羅恩打著哈欠走進來,後面跟著己經梳洗整齊的赫敏。羅恩看見他們兩個坐在長桌邊,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哈利對面,伸手去夠麵包籃。他先拿了一塊麵包塞進嘴裡,然後看看哈利,又看看德拉科,含含糊糊地說了句“早”。
“你頭髮後面翹了一撮。”赫敏在羅恩旁邊坐下,把自己那份餐具擺正。
羅恩用手按了按後腦勺,沒按下去。赫敏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梳子遞給他。
“你們今天有什麼安排?”赫敏問。
“去圖書館。”哈利說。
羅恩的手停在半空中,梳子還插在他頭髮裡。“聖誕節去圖書館?你被赫敏附體了?”
“不是那種去圖書館。”哈利說,“是去查點東西。”
“查什麼?”
哈利看了德拉科一眼。德拉科把南瓜汁放下。
“阿尼馬格斯。”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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