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敢。小花哥哥，如何？”齊硯抬眼望來，笑呵呵的說道，那雙眸子更深邃含情了。
解語花不著痕跡地避開他的視線，坐下為二人添茶，心下暗忖：“這身段眼神，倒是個學戲的好苗子。”
“你還跟小時候一樣。”解語花輕笑，復又問道，“這場戲如何？沒叫你失望吧？”
“餘音繞樑，不絕於耳，精彩！”齊硯由衷讚歎。“這一趟不白來，我也算是風雅了一回。”
他啜了口茶，看著眼前的解語花，便話鋒一轉：“但是，一封請帖送到齊家在京城的盤口，你就肯定能到我手裡？篤定我會來？萬一我不來呢？”
“你會來的。”解語花語氣篤定，也品了口茶，“念著兒時情分，你也會來。”
齊硯沉默半晌輕嘆一聲：“多年不見，小花。”
此時也終於有了幾分物是人非，多年後再次相逢的感慨。
解語花看著他，兩人都默契地沒有問，為何同為九門中人，這些年卻音信斷絕，不相往來。
說來，他們的經歷何其相似，解九爺過世後，解語花八歲便挑起當家重擔，周遭群狼環伺，步步維艱，如履薄冰。
解九爺走後三年，齊八爺也走了，父親齊羽失蹤。因為奇門八算天賦極高，被推上當家的位置，那年他也才十歲。二人都曾被當作“吉祥物”擺設多年，自身尚且難保，遑論照拂故舊。
後來，他們各自在家族傾軋中站穩腳跟，清除異己，拓展生意，還要時時提防暗箭，片刻不得喘息。竟真應了兒時玩伴長大後那句常掛嘴邊的託詞：“太忙了，沒空，改日吧。”
目光交匯，彼此眼中皆是瞭然與苦澀。
心照不宣，二人轉而品茶閒聊。談往昔，論生意，沒有久別重逢的生疏。至於此行的目的，似乎己不重要，此刻只想好好敘一敘舊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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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爺如今聲名赫赫，行事雷厲風行，我可比不得。”齊硯斜倚椅背，語帶調侃。
“小八爺才是道上有名的神運算元，一卦難求，這本事我可沒有。”解語花挑眉回敬。
又是一陣笑聲傳出，門外的夥計解大心想：“花爺許久沒這般放鬆過了。”
“好了，莫要鬥嘴了。”解語花無奈搖頭，看了眼天色，“時候不早，我己經在府上準備了飯菜，嚐嚐京城的特色。”
“小花相邀，豈敢不從？”
兩人起身，一同向外走去。雅間外的解大見了，忙道：“花爺，小八爺。”
“備車，回府。”解語花吩咐。
“是。”
二人並肩步下樓梯。“不得不說，這梨園是個好地方。”齊硯打量著西周。
戲己散場，梨園人影寥寥，空曠的大堂更顯恢宏氣派，與南方建築迥然不同。解語花見他頗有興致，便道：“如果喜歡，常來便是。我在這邊有間包廂，就是剛才的蘭軒。”
“我更愛聽你唱戲，”齊硯笑道，“旁人的戲，我怕聽著聽著便要打瞌睡了。”解語花失笑，心想這算命的嘴，果真抹了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