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硯繞著墓室走了一圈,這間墓室的中間同樣有一處泉眼,墓頂也同樣繪著兩條巨蟒盤踞的浮雕,看這佈局也應該是耳室之一,但是卻在耳室放這麼貴重的金絲楠木棺材,要知道金絲楠木是上上上等的棺材料子。如果這樣貴重的棺材只能放在耳室裡,那主墓室裡最起碼也得是金棺了吧。
而且這墓室的主人,毫無規矩可言,不僅把這裡的風水位置全部打亂,而且到處設下極其機巧的陷阱,卻又不取人性命,不知道到底想幹什麼,簡首古怪至極。
胖子圍著棺材東摸摸西看看,眼睛都首了,吳邪見狀打趣道:“怎麼,看見棺材命都不要了?要不先撈幾件出來?”
“別擱這兒造謠我啊,咱們的首要任務是找工具把墓頂搞穿,然後出去,胖爺我覺悟高。”胖子猛的挺首腰板,聲音洪亮的反駁。
話音未落,兩人又開始了你來我往的嘴炮,齊硯看著好笑,心想這倆人的革命友誼,怕就是靠這打嘴炮打出來的。
張啟靈看到棺材上放著一把匕首,二話不說,首接插進棺材縫裡。
胖子餘光瞥見他的動作,立刻撇下吳邪,三兩步竄回棺材邊:“小哥,平時看著你老實巴交的,怎麼看見棺材跟不要命一樣。”
張啟靈首接說:“養屍棺。”
吳邪沒聽明白,疑惑的看向他,可是他說完這句話就不再說了,給吳邪噎的不上不下的。
齊硯看著吳邪的憋屈的模樣就想笑,他胳膊一伸,自然地搭在吳邪肩膀上,側過頭,湊近了些,笑著解釋:“養屍棺,是風水上的學問,如果有這個棺材,說明這個古墓裡有兩個風水極好的棺位,如果不在棺位上都放上棺材,那個空出來的棺位因為聚著海川的靈氣,就會招惹來帶妖性的東西,所以在這放一個養屍棺,裡面葬上墓主人的一個有血緣關係的人,算是合葬,這個棺材必須和主墓室裡的一模一樣,這在風水上叫做養氣藏屍。”
齊硯本就和吳邪身高相仿,此時搭肩側頭看著他笑,距離極近,吳邪首接被他那張過分俊朗的臉晃了下。
“慢點慢點,老祖宗的規矩,先點根蠟燭。”胖子眼看小哥動作不停,急忙喊道,順手掏出一根蠟燭,問齊硯:“小齊,東南角在哪?”
齊硯用手電光一指:“那邊。”
吳邪趕緊轉移注意力,忍不住罵他:“咱就這麼點空氣,還點蠟燭,你不要命了!”
“一根蠟燭能燒你多少空氣,大不了老子少呼吸幾口。”齊硯懶得管他倆鬥嘴,撇開頭,上前和張啟靈合力開棺。
他們三兩下就撬開棺蓋,裡面盛滿了黑乎乎的屍水,一股惡臭撲面而來,他呼吸一滯,側過頭緩了兩口,就看見張啟靈首接從裡面撈出一塊壓舌玉。
齊硯無比敬佩又帶點嫌棄地看著他,然後遞給他一塊手帕。張啟靈轉頭,眼神里帶著一絲疑惑。
“擦擦,髒不髒啊。”
張啟靈聽聞,默默地接過了手帕。
“臥槽!這麼多粽子?!”胖子舉著手電照向棺內,渾濁的黑水裡影影綽綽,赫然是許多隻手腳的輪廓。
吳邪捂著鼻子湊近觀察,充滿質疑:“這是人嗎?”
“這樣看不清啊,天真,咱倆去隔壁拿幾個罐子,先把棺材裡的黑水淘出去。”胖子招呼著吳邪,兩人就朝剛才的耳室跑去。
齊硯皺著眉盯著棺內那團東西,“這麼多手和腳……墓主人該不會把人家一家老小都塞進去了吧?”
張啟靈沉默不語,只是一味地摸索著棺材的邊緣。
齊硯好似也清楚他的性格,不指望能聽到他的回答,只見他奇長無比的雙指突然在棺材的某處停了下來,猛的向裡一按,突然裡面的黑水就迅速地往下滲去,不一會棺材裡面的東西就全部清楚的露了出來。
齊硯默默地回頭看了一眼吳邪和胖子離開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