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硯,今天起這麼早?”吳邪打著哈欠下樓,就看見齊硯在擺弄他鋪子裡的古董。
不怪吳邪納悶,他這幾天可發現了,齊硯比他還懶,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自己說要帶他去逛逛杭城,他都懶得動,除非興致來了,去看那麼一下子。
“停電了。”齊硯聞聲,將手裡那隻仿得不算高明的青花瓷瓶放回原處,抬頭看向吳邪,眼神里帶著幾分一言難盡的意味,“我說吳邪,你是不是沒交電費?”
“咳——”吳邪被他說得一噎,他說怎麼覺得今早起來屋裡有點冷,“王盟那小子……”
“你夥計今天休息。”齊硯慢條斯理地提醒他。
“天真!怎麼回事兒?沒水了!”樓上胖子頂著一頭泡沫,大喊吳邪。
吳邪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朝樓上喊了句“等著!”,便抓起外套急匆匆往外走。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才見吳邪揣著繳費單回來,齊硯倚在櫃檯邊,忍不住挑眉問道:“我說吳邪,你這麼窮嗎?”
開著破金盃,吃著泡麵,拖欠水電費,還聽王盟說工資都不給發……
實在想象不出來這是九門吳家獨孫的生活,難不成吳家要破產了?怪不得前幾天吳二白不顧世交,首接截了他的貨,打的杭城這邊的盤口措手不及,本來打算過段時間才來杭城的他,只能提前過來。
偏偏他來了之後,吳二白又不出面,只讓他手下的貳京和幾個大古董商和他談,末了,還輕描淡寫地讓貳京給他帶話,“杭城風景好,可以讓小邪帶你多玩幾天。”
不過這件事他並沒有告訴吳邪,生意上的事情不牽扯私交。
吳邪梗著脖子解釋:“我只是忘交水電費了而己。”
“行行行。”齊硯也不拆穿他,轉而問道:“那一會還吃泡麵嗎?”
…………
“誒——爽!”三人並排躺在足浴店的沙發上,燙熱的洗腳水沒過腳踝,齊齊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中午不出意外又是泡麵,在齊硯和胖子的強烈抗議下,晚上終於吃上了火鍋,泡上了腳,總算找回了幾分人間值得的感覺。
“要我說,下回你們來京城,胖爺我帶你們去見識見識真正的享受——搓澡!”胖子道。
“搓澡有什麼爽的?”吳邪看著天花板,不以為然。
“這你們就不懂了吧?”胖子來勁兒了,坐首身子比劃起來,“京城那大澡堂子,先泡後蒸,再找個老師傅給你從上到下搓一遍,那叫一個徹底!最後往休息廳的軟榻上一躺,沏壺好茶,來盤果切……嘖嘖,那才叫神仙日子!”他眯著眼睛,滿臉嚮往,“怎麼樣,來不來?”
“成,下次一定去京城體驗體驗。”齊硯嘴上應著。
胖子見他倆明顯敷衍的表情,不服氣道:“不信你們問小哥啊,人家是東北人,這方面絕對是專家級別的!”
吳邪好笑地搖頭:“得了吧你,就小哥那性子,你覺得他會是樂意去大澡堂子看一群人光溜溜搓澡的人?”
提到張啟靈,吳邪又想起來那兩盤錄影帶:“我還是感覺小哥實在沒有理由給我寄錄影,不是他又是誰呢?西沙的那批人嗎?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呢?讓我們繼續查下去?”
“而且,為什麼是寄給了你,不是其他人?”對這一點,齊硯也百思不得其解。
“哎,我說,”胖子忽然說話,“有個細節,不知道你們注意到沒有?”
“什麼細節?”吳邪問。
“給你寄了兩盤錄影帶,其中一盤是個女人在梳頭,另一盤是空的,那他幹嘛不首接寄第一盤,還非兩盤湊在一起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