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黑瞎子應了一聲,他嘗試動了動身體,想要撐起上方坍塌的帳篷,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別動。”齊硯從黑瞎子身下挪出來,觸手所及,摸到黑瞎子後背的衣物一片溼濡黏膩,齊硯的心沉了沉。
他摸索著找到斷裂的支架,帶著帳篷布從黑瞎子身上掀了起來。
齊硯把他從地上扶了起來,他從來沒想到,黑瞎子會把他護在身下,那一瞬,他明顯的震驚大於慌亂。
“你的傷………”齊硯一碰便摸到了一手的血。
“咳咳咳,”黑瞎子吐了口血,仍然笑道:“小齊老闆,這回可欠我一個人情。”
齊硯心中五味雜陳,看著他那副即便此刻,依舊掛在臉上的、玩世不恭的笑容,抿了抿唇,正色道:“我記下了。”
黑瞎子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牽動了傷口,引得他又咳了幾聲,卻還是不忘調侃:“能讓小齊老闆欠人情,這趟也算值了。”
話音剛落,帳篷的一角被抬了起來,天邊出現一絲亮光,映出解雨臣和吳邪滿是焦慮的臉,“你們怎麼樣?”
天知道,在他倆出來後,看見齊硯的帳篷塌了後,有多擔心。
“我沒事,瞎子受傷了。”齊硯搖了搖頭,就攙扶著瞎子鑽出了帳篷。
齊硯出來,就發現整個營地所有的帳篷都塌了,只剩下吳邪他們待的那個帳篷孤零零地立在那裡,地上卻沒有任何蛇的痕跡。
胖子罵罵咧咧地坐在熄滅的篝火邊,正給張啟靈注射血清。
張啟靈臉色蒼白,有些虛弱,他的手腕上,有兩個血洞,但是傷口不深。
胖子說己經在第一時間放了毒血出來,但是毒液肯定己經侵入了一些,這蛇太毒了,就這麼咬了一下就見青了,還好張啟靈反應快。胖子現在想起來還一陣後怕。
說完看見黑瞎子也半身血的過來,嘶了一聲:“怎麼西眼也掛彩了?”
解雨臣蹲下身,檢查黑瞎子背後的傷,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橫亙在他肩胛骨下方,是被斷裂的鋒利支架劃開的,皮肉外翻,血流不止。
“嘖,壓得不輕。”解雨臣眉頭緊鎖,按了按,骨頭沒裂,但是估計有點內傷,從醫藥包裡拿出消毒藥品和繃帶,“忍著點。”
黑瞎子咧了咧嘴:“花兒爺輕點,我這把老骨頭可不禁造。”
看著解雨臣給黑瞎子包紮好後,齊硯才問他們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胖子咂嘴說,小齊同志,你肯定想象不出來。
接著他又把他們守夜時見到的場景說了一遍。
凌晨的時候,西周突然起了大霧,以為是跟上次一樣的,就沒在意,但是沒一會功夫,他們就看不見了。
這時候他們才察覺,霧裡有毒,摸瞎翻出幾個防毒面具,逐漸恢復視力後,胖子見到了一輩子都忘不掉的場景。
無數的雞冠蛇從縫隙中湧出,盤繞成一團,像一堆軟體動物一樣,有節奏地行進,動作極快,那蛇潮就像一整隻巨大的生物一樣。
解雨臣看著周圍一片狼藉說:“它們肯定是知道我們的存在,但是因為帳篷上有泥,找不到我們,所以才採取了這種方式。”
齊硯聽了便道:“我們不能再待了,他們今天晚上肯定還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