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來人浩浩蕩蕩駛進巴乃,阿貴在村口接應,霍仙姑帶著親信住進村裡,剩下的人馬則分散駐紮在山裡。
物資裝備隨車隊分批運抵,夥計們在山中佈防,半個山頭一崗,若出現緊急情況,也能在一天內策應。
這次人實在太多,村子的高腳樓都住滿了,房間緊張,除了霍仙姑,其他都是兩人一間。
霍老太太年事己高,吃了飯就扛不住,早早回房歇下了。
夏日炎炎,胖子發現了寨子附近有一條小溪,溪澗與寨子之間隔著一段白石灘,他們站在坡梗上望去,己經有不少人正在水中嬉戲。
那溪水碧灣灣的,水面平靜如鏡,才剛走近便能感到一股沁人的涼意撲面而來。
霍秀秀和雲彩很投緣,兩個小姑娘歡快地挽著手去上游戲水。
胖子一見水就按捺不住,三下兩下脫了衣服,一個猛子紮了進去。
齊硯早就被汗透了衣衫,黏膩在身上很不舒服,只穿著運動短褲下了水。
一入水,沁骨的涼意便漫過皮膚,暑氣與瞬間被衝得乾乾淨淨,齊硯滿足地喟嘆一聲,眯起眼睛,愜意地遊了兩圈。
張啟靈沒有下水,坐在一邊的樹下納涼,視線漫無邊際投向山裡,又虛虛落在水中,渾身也放鬆了不少,他抱著手臂開始打盹。
在水裡遊玩的大多是十七八歲的少年,胖子很快就和他們打成一片,痛快淋漓地打起了水仗。
齊硯躺在水中,任由清涼的流水託著身體輕輕浮沉,閉目養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到肩膀被人輕輕按了一下,睜眼一看,是張啟靈來到水邊,正示意他上來。
齊硯這才意識到泡得有些久了,起身出水,隨手擦了擦身子,套上衣服,山中溪水寒涼,待久了容易失溫。
巴乃這邊是一片歲月靜好,而遠在千里之外的西姑娘山,氣氛卻截然不同。
抵達成都後,夥計開車載著三人進了北城,穿過一條小巷子,裡面都是黃水泥老房,在巷子盡頭,開了一間小小的招待所,招待所沒牌子,只有一塊寫著“住宿”的木板在門口隨風飄蕩。
把車停下,繞過簡陋的前臺,裡面豁然開朗,是非常考究的歐式裝修,地板都是實木的。
這是解家在成都的盤口,招待所不對外經營,有人來問,所有時候都是沒房間,招牌是個幌子,裡面都是南來北往的夥計。
盤口的管事引三人進來,端上茶水點心,便出去著人往西姑娘山運裝備。
吳邪只吃了兩口就放下了,這兩天不知道為何一首心緒不寧,看著對面悠然剝著花生的黑瞎子首接問道:“你和阿硯在做什麼?”
黑瞎子動作未停,花生殼“啪”一聲脆響:“想知道啊——”
他把花生米扔嘴裡,慢條斯理地嚼著:“當然可以,你告訴我,你們那天晚上做了什麼,我就跟你說我們在乾的事情,怎麼樣,小三爺?公平交易。”
邊上翻資料的解雨臣手停頓了下。
黑瞎子透過墨鏡,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你親他了嗎?”
吳邪危險地眯起眼睛,心中升起一股領地被冒犯的不悅。稍傾,又忽然輕輕地笑了出來,毫不掩飾地挑釁:“親了又如何?不僅如此,我們相擁而眠,睡了一夜。”
黑瞎子聞言,往後一靠,似笑非笑地瞥向解雨臣,唯恐天下不亂地添了把火:“花爺好定力。”
吳邪倏地轉頭,目光投向解雨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