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合上資料,不閃不躲地迎上吳邪的視線,他不想加入兩人的戰爭,但不嫌事大的黑瞎子顯然不想放過他。
在他看來,這種言語上的交鋒幼稚且毫無意義,與其在這裡唇槍舌戰,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討人歡心。
他有時候真的挺不想承認,這兩個人居然會是他的競爭對手。
解雨臣淡淡瞥了黑瞎子一眼:“你如果閒得慌,就去清點進山的裝備。”
黑瞎子倒是個“講誠信”的情敵,當晚就在手機上將他們的計劃透露給了吳邪。
吳邪看著螢幕上的文字,不自覺地攥緊了手心。
***
夏夜山間,挨著張啟靈是沒有蚊蟲的,甚至睡覺都不用拉上蚊帳。
房間裡只有一張竹床,不算寬敞,但兩個男人擠一擠也勉強夠用,中間隔著一段禮貌的空隙。
窗戶開著,微涼的夜風吹進來,重回巴乃,心境與從前完全不同,齊硯躺了半晌,全無睡意,翻了個身,見一旁的張啟靈也睜著眼望著屋頂。
“吵到你了?”
張啟靈側過頭,在昏暗裡看向他:“沒有。”
“小哥,”齊硯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這一趟,或許真能找回你失去的記憶了。”
“嗯。”
沉默蔓延了很長一段時間,,齊硯再度輕聲開口,“我不知道你失憶的機制是什麼,如果……”他頓了頓:“如果下次又忘記了,聽我的,別再執意去找了,萬事向前看,得過且過,無事一身輕。”
這是他第一次開口勸他,然而這一次,張啟靈卻沒有再給出回應。
次日一早,齊硯,張啟靈和胖子便帶著幾名夥計進了山,廣西的十萬大山青翠欲滴,層巒疊嶂,與西姑娘山截然不同。
西姑娘山海拔六千米,在翠綠的山峰之上,還覆蓋著純白的雪,有一分孤獨霸氣之美。
解雨臣讓夥計用騾子把所有裝備都馱到山腳下。
吳邪抬頭望去,只見崖壁上佈滿了密麻麻的山洞,一個挨著一個。“小花,知道當年他們找到帛書的是哪一個洞穴嗎?”
解雨臣搖頭:“老太太當年不是自己上來的,而且這麼多年了,有記號也全都沒了,只知道應該在中段,我們得找找。”
“自己找?”吳邪望著眼前這萬丈高崖,不由得一陣目眩。這要怎麼找?光爬上去就得費不少功夫。
只見解雨臣脫掉了外衣,從夥計手裡接過繩子掛在腰上,開始徒手攀爬,爬起來好像雜技表演。
很多想都不敢想的動作,他做起來卻如此輕鬆,甚至有一種特殊的美感。
他單手掛在突出的峭壁岩石上,用腰部的力量將自己送到更遠的一棵樹上,再用腳背掛著樹然後鬆手整個人倒掛著蕩過去………速度極快,甚至比走路還快,沒一會就爬到了半山腰。
吳邪在下面看的膽戰心驚,手心首冒汗,生怕他一個不小心踩空摔下來。
他突然想起來小時候的小花——他那時就喜歡待在高處,經常會爬到樹上,蕩著雙腿,眼中是不一樣的光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