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吳邪背上張啟靈,胖子和齊硯拿著武器,不知道前路還有多少危險。
走到兩人搏鬥的地方,吳邪和胖子才看清當時的狀況有多麼慘烈,遍地斷臂殘肢,地面上全是綠油油的液體,更多的是血肉模糊的人體,空氣中還瀰漫著難以言喻的氣味——令人毛骨悚然。
吳邪還看到牆壁上用血畫就的極其複雜的,他看不懂的符文或者陣法一類的東西。
就連平日插科打諢的胖子,此刻都安靜地過分。
他們朝那道裂口探了進去,齊硯猜測那些石中人可以腐蝕這裡的岩層,在山體中移動,而啟用它們的是火。
往前行進了不到一百米,便沒了路,齊硯掐算著方向,胖子點火,引出石中人,再合力擊殺,如此迴圈往復,在山的腹腔裡一點一點鑿穿前行。
吳邪不知道過了多久,草草估計這樣的過程至少持續了十幾個小時,三人早就筋疲力盡,身上全是著那些石爪劃出的血痕。
一切都在沉默中進行,他們餓了好幾天,體力不支,多說一句話都在浪費精力。
幾乎麻木。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礦燈的光都快要滅,他們聽到了水聲。
胖子瘋狂地砸著石頭,外面也在鑿山,忽然,巖壁碎裂,前面出現光,那一瞬間的心情無法描述。
西面燈火通明,全是汽燈,有人拿著對講機大喊:“找到了!找到了!”
吳邪、胖子和齊硯幾乎同時脫力,身體一軟,失去了意識。
齊硯在徹底昏迷之前聽到了很多聲音,有解雨臣的,黑瞎子的,潘子的……
他又做了一個夢,在極度混亂中,那即將要貫穿自己的石臂,千鈞一髮間被張啟靈擋下,滾燙的鮮血濺到他的臉上,那溫度灼到他恐慌,視野一片猩紅……
驟然驚醒,齊硯感覺自己後背後被冷汗浸透了,發現自己在阿貴家的高腳矮樓裡,一張笑嘻嘻的臉湊到眼前:“小齊老闆,做噩夢了?”
“小哥呢?”一開口他便發現自己嗓子沙啞的厲害。
解雨臣連忙給他餵了幾口水,見他沒有大礙,才道:“送到醫院了,己經脫離了危險,別擔心。”
齊硯這才鬆了一口氣,慢慢坐起來,看見手上綁著紗布,身上的傷口也都被清理包紮了,他並沒有受多重傷,最後也只是力竭倒下。
樓外一片嘈雜,人很多,能聽到很多陌生的聲音和腳步聲,雲彩送來飯菜就出去了,似乎很忙。
黑瞎子看著他纏著紗布的右手,湊到他跟前:“小齊老闆,拿得了筷子麼?要不要瞎子發發善心,餵你吃飯,免費服務哦。”
齊硯看都沒看他一眼,首接用左手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黑瞎子頗為遺憾,隨後又嘖了一聲:“小齊老闆對自己真狠,還以為你這手不打算要了呢。”
齊硯感受了一下包紮的右手,很疼,但沒黑瞎子說的那麼嚴重:“沒控制好力道。”
阿貴家附近的高腳樓都被吳二白包了下來,齊硯看到了很多吳家的夥計,親戚,又想到湖邊的人,估計這次吳家帶了有百來人。
不知道吳家是不是想插一腳,他也沒管那麼多,和解雨臣,黑瞎子去了城裡的醫院。
吳邪和胖子守在張啟靈的床邊,聽醫生說,傷雖重但不算致命,只是失血過多,幸好處理得當,病人身體素質也夠好,醒來就沒有大礙。
這個時候,解雨臣才問起他們在山裡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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