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拍了拍黎簇,“去看看。”
黎簇還兀自疑惑著這兩人氣氛為何突然不對,被吳邪一拍肩膀,才回過神,“哦”了一聲,起身跟上吳邪的腳步。
所有人都圍了過去,齊硯仍舊沒動,抬頭望向吳邪的背影,袖子裡的手指無聲的捻了捻,半晌,他伸手從旁邊重新拿起一瓶水,仰頭灌了兩口。
“你們不是去了三個人嗎,怎麼就回來了兩個?”吳邪見蘇難給重傷的人骨頭推回去後,才問:“還有一個呢?”
“葉梟不見了。”蘇難說完,轉頭問那個驚魂未定的倖存者:“北落,他們是怎麼不見的,你再說清楚一點。”
“這地方會吃人,我們下去找人,轉了半天沒找到,後來又碰到了機關,我們實在不敢往裡探了,這個地方就是死衚衕,誰進去就吃誰。”
“那又怎麼樣呢?”馬老闆被人攙扶著走了過來:“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很遺憾,如果有人失蹤了,我們就放棄,那是萬萬不行的。”
馬老闆指向吳邪:“你,給我制定方案,明天我要親自下去。”
吳邪淡淡道:“馬老闆,我只是一個攝影師而己。”
“關大老爺不必自謙,”蘇難接過話頭,嘴角噙著一絲冷然的笑意,“你的能力,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眼下這情形,我們這群人還得依仗您呢。”
她說著,又從旁邊一個手下那裡接過幾張紙,舉了起來,“哦對了,這是從關大老爺那裡……找到的,他倒是貼心,提前給我們畫好了圖。”
馬老闆接過來看著地圖,激動道:“寶石,我的寶石。”
他抬起頭,視線掃過全場,“明天不僅我要下去,所有人都要下去,一個都不能少!”
王導搓著手,陪笑道:“不是,馬老闆,我們就是搞藝術的,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
“蘇難。”馬老闆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只是喚了一聲。
蘇難一個眼神,老麥那夥人便齊刷刷地拔出了刀。
最後在吳邪的周旋下,達成妥協,除了女孩子和守營地的幾個人外,都要下去。
天色己黑,回到帳篷後,黎簇問:“你說馬老闆幹嘛非得把導演組的人拉下去啊?不是累贅嗎?”
“替死鬼唄。”王盟在一旁回道。
吳邪將圖紙的板夾往摺疊桌上一丟,解下腕上的手錶,“記住,如果我下去西十二小時還沒上來的話,跟著裡面的定位……”
王盟接過手錶:“我知道,黑眼鏡。”
什麼黑眼鏡?
黎簇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正想追問,目光卻無意間掃過吳邪摘下手錶時露出的手腕內側。
他倏地頓住了,只見昏黃的帳篷燈光下,那截手腕動脈上橫亙著一條很深的傷疤,黎簇想:這人果然腦子不正常,還玩過割腕自殺。
吳邪注意到他的視線,卻毫無反應,或者說根本不在意被看到,隨意地將袖子拉下去,“準備準備,明天下地宮,我不可能時時刻刻保護你,你自己萬事小心。”
黎簇看了眼馬老闆那夥人,朝帳外揚了揚下巴:“我看最需要小心的人是你吧?”
吳邪無所謂地扯了扯嘴角,轉身去整理裝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