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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前,我收到了他傳來的訊息。”
“三個月前……”齊硯低聲道:“既然他還活著,為什麼不回來?”
“你覺得他會願意讓自己的兒子,看到他現在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嗎?”陳文錦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悲哀。
齊硯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沉默了很長時間,才啞聲道:“他是我爸,無論如何我都不會不管他,我會找到解決辦法的。”
陳文錦苦笑一聲,帶著幾分嘲諷:“沒有人能救我們,能救我們的只有自己。”
“你們之間有聯絡方式嗎?”
陳文錦長嘆一聲:“沒用的,小硯。”
“有用沒用,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只要告訴我如何能聯絡上他。”
陳文錦和齊硯對視半晌,終究敗下陣來,遞給他一方拇指大小的刻章,“你刊登一條新聞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蓋上印章,報紙發往全國,一個月後在療養院,如果他想見你,自然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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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我們的情況不太一樣,我們是被迫服下屍蟞丹,而他卻是自願的。”
“為什麼?”
“我不清楚他們在謀劃什麼,這背後牽扯的事情很大,只能你自己去查。”〗
“自願的……”齊鐵嘴喃喃,看到現在,總算有了一點兒子的蹤跡,可這個訊息卻令他晴天霹靂。
自願服下屍蟞丹,自願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齊羽失蹤的時候,他還在世,他是知情的嗎?
他必定是知情的。
“我斷不會將自己的親生血脈算計至此。”
自己不久前擲地有聲的話,此刻一遍遍在腦海中迴盪,刺得他心口生疼。
他和吳老狗有何分別,他又有什麼資格去諷刺狗五薄情。
唯一被矇在鼓裡的只有當年尚且年幼的阿硯,獨自一人,在茫茫人海苦苦尋找了二十載。
吳老狗看著失魂落魄的老夥計,心裡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緩聲道,“若非有比變成怪物更重要的事,如果不是要保護更重要的人,誰會自願走上那條路?”
齊鐵嘴彷彿沒聽見,他和齊硯一樣,全部的心思都在解決辦法上,他看著張啟山,“佛爺,那屍蟞丹,難道真無解嗎?你們張家古籍多,有沒有記載什麼法子?”
張啟山沉默片刻,緩緩搖頭:“抱歉老八,我也不知道,涉及長生,張家記載也多諱莫如深。”
齊鐵嘴一下子頹廢了下來,他己經不在世了,兒子可能變成了怪物,讓孫子一個人孤零零的怎麼活?
解九目光悵惘:“小硯萬事豁達,看的開,但這件事是他唯一的執念,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一點希望,他不會放棄的。”
“刀山火海,他也會去。”霍三娘語氣不忍:“但是他要首面至親非人的模樣,他能承受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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