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日拉道:“距離最近的海子至少還有十公里。”
沙漠炎熱,灼人的熱浪從西面八方包裹而來。
沒有車,沒有駱駝,幾乎所有補給在流沙中損失殆盡,只剩下隨身攜帶的少量水和食物。
隊伍拉成了一條鬆散歪斜的線,在無邊的金色沙海里緩慢蠕動。
吳邪走在隊伍靠前的位置,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滴,但他步子很穩。
黎簇跟在幾步之後,早就喘著大氣,他脫了外套捆在腰上,試圖涼快一些,吳邪回頭瞥見,只伸手將他的外套拎起,給他套了回去。
“不能脫,暴曬會讓你體內的水分流失太快,最後脫水而死。”
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步伐,示範給黎簇看:“重心向前,外八字走路,想象自己是一頭駱駝……對,就這樣。”
黎簇跟著他的動作,果然,走起來輕鬆了許多,他回頭望向隊伍後半段——齊硯戴著遮陽的帽子,慢慢地走著。
“吳邪,徐哥還在後頭呢,你不管他嗎?”
吳邪看著前方的沙丘,頭也沒回:“你操心的事還挺多。”
“放心,他比我們這兒所有人都厲害。”
黎簇抿了抿嘴,剛想反駁,想起地宮裡他的身手,以及昨晚上偷聽到的,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但還是下意識回頭看他了一眼,又轉過頭盯著前方起伏的沙丘,不再吭聲。
“吳邪,”黎簇實在忍不住問:“你和徐哥,你們以前就認識,對嗎?”
吳邪腳步沒停,視線越過黎簇,望了一眼隊伍後方那道身影,笑了笑:
“我們年少相識,情比金堅。”
黎簇聞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發小就發小,你個文盲拽什麼文化詞。
裝什麼裝。
……
時間在灼熱和寂靜中緩慢流逝,每一步都變得無比沉重。
起初還能聽到零星的交談或抱怨,後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腳陷入沙中的摩擦聲。
馬老闆在幾個手下的簇擁下走在中間,臉色也十分難看,催促馬日拉:“還有多遠?你到底認不認得路!”
“就在前面。”
走到傍晚,有人實在支撐不住,癱坐在地上,再也不肯起來。
“不行了……走不動了……讓我歇歇……”
“水,給我點水……”
蘇難追趕上吳邪的步伐:“怎麼樣了?大家都走不動了。”
吳邪看了眼地圖:“再堅持一下,前面紮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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