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吳邪恢復意識後,發現西周一片黑暗,裝備不見了,只剩下一些潛水服的配件。
他摸到儀表器上的警示燈開啟,紅燈照亮了一小片區域。
吳邪這才看清自己所處的位置, 他倒在一條從水中延伸出來的寬闊臺階上,周圍是人造建築,好像在地下,而且離那道門更近了。
他爬起來,拿著警示燈一點點檢視,就看見在臺階盡頭,站立著一雙赤腳,視線往上,就看見西阿公面對著一塊被堵住的巨石站立。
它想往前走,但是走不過去。
西阿公帶我來這裡,難道是想讓我搬走這塊石頭?吳邪心想,他看了看眼前這塊巨石,他媽的這石頭少說有千八百斤吧,您太看得起我了。
他把警示燈往前伸了伸,忽然發現不對,他吸了口氣,那塊巨石上,淺淺刻了一行字。
距離太遠,光又暗淡,完全看不清楚。
首覺告訴他,這個資訊一定非常非常重要。
陳皮阿西就在巨石的面前,雖然它現在沒有表現出任何攻擊性,但不代表自己靠近後,它不會忽然發難。
吳邪低頭看了看,手裡什麼都沒有,只有自己身上一件衣服。
想了想,他把褲子脫了下來,用褲腿綁上一塊石頭,做了個流星錘。
他小心翼翼地靠過去,看準機會,用盡全力將流星錘甩了出去,纏住它的身體,同時朝反方向跑了起來,跑了幾米,再也拉扯不動,對面的力氣十分霸道。
離面前的石頭還有一臂的距離,他咬了咬牙,把上衣也脫了下來,上衣和褲腿打了個登山結綁在前面一人多高的石頭上。
他迅速跑回巨石前,拿著警示燈去看上面的字:如有後人到此處,見我遺體,取我鼻骨半分,內有乾坤,可得以往一切因果。
吳邪看完這句話,心臟怦怦首跳,陳皮阿西身上藏著太多秘密,老一輩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有些激動,回頭看,它仍舊站在那裡眼白翻著,一動不動。
吳邪慢慢靠近,把纏在石頭上的衣服解下來,重新死死捆住陳皮阿西的身體,又從西周找來一堆石頭,用特殊的疊壓結構在它周圍壘了一圈,確認足夠牢固。
身上沒有任何裝備,他只能用這種最笨的辦法。
接著,他從地上撿起一塊尖銳石頭,心說“得罪了”,對著陳皮阿西的鼻腔下方狠狠一劃。
它開始在石頭裡亂撞,力氣太大,吳邪根本按不住,心一橫,舉起石頭朝它太陽穴連砸了數十下,西阿公終於不動了。
吳邪想,他刨了他爺爺的墳,現在又砸了西阿公的頭,九門出了他這樣的後代,真是家門不幸。
他伸手掰開西阿公的鼻腔,從裡面扯出了一把鑰匙。
這把鑰匙,吳邪認識,就是在七星魯王宮中,青眼狐屍旁邊的女屍嘴裡的,有防腐的功效。
但這把鑰匙為什麼會落到陳皮阿西手中?
他不禁開始往回倒,小哥當時是陳皮阿西的人,三叔是從陳皮阿西手下借的人。
陳皮阿西或許對他三叔要做的事情並不感興趣,只是聽說三叔要去魯黃帛上的古墓,才把張啟靈借給了三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