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到了黑背老六的刀,正杵著地面,眼神像在看一隻試圖拱自家白菜的野豬。
“八爺啊,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張海鹽立刻擠出一個笑容。
“老子見過你嗎?”
“您可能現在還不知道,”張海鹽殷勤道:“多謝您當年,哦不,未來指點迷津,算了一卦,救我乾孃。”
齊鐵嘴看了看自家孫子,又盯著眼前這個斯文敗類,冷笑,“然後,你恩將仇報?”
“……”
恩將仇報,好大一口鍋,張海鹽冤死了,他連小硯硯的手都沒摸著,就被齊八爺當場定罪。
“哥,”張海杏實在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張海客後背上:“收斂點。”
“你不懂。”張海客喃喃道,“他這時候還沒被——”
齊硯抬眼,正好對上張海客來不及移開的目光,他心裡咯噔一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個張家人,看他的眼神怎麼比吳邪還……
而吳邪從張海鹽對齊硯的親密稱呼的衝擊中回過神後,盯著張海客的臉,經歷了長達十秒的瞳孔地震後,猛地轉頭看向自家親爹:“爸!爸!我是不是雙胞胎?你跟我媽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吳一窮一口茶噴了出來,用袖子擦乾淨嘴,“你是獨生的,你媽生你的時候我在產房外面等著,不是雙胞胎!”
“那他怎麼回事?”吳邪指著張海客,“他怎麼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張海客翻了個大白眼,他現在非常非常不想承認,自己曾經為了扮演這個傻白甜版本的吳邪,每天對著鏡子練習,模仿吳邪的一舉一動。
他說:“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親哥哥,當年爸把我送人了。”
吳一窮:“???”
吳邪瞪大了眼睛,信了半秒鐘,然後大怒:“你放屁!”
“你看,你這不是也不傻嘛。”
吳邪氣得想打人,但一想到對方頂著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打上去感覺………
黎簇神色複雜,他現在看著吳邪,就像看到一隻小白兔。
“天真。”他低聲說,“原來你以前真是這樣的。”
黎簇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那我們之間的仇,我是不是可以報一下了?
他這笑容落在蘇萬眼裡,蘇萬不動聲色地旁邊挪了挪:“鴨梨笑得我害怕。”
“我也是。”楊好跟著在旁邊挪。
然後就見黎簇又看向齊硯,湊到他跟前,緊張道:“齊哥……硯、硯哥,我能坐你旁邊嗎?”
齊硯看著他,內心無力,又一個感情債,他冷淡道:“不能。”
黎簇深吸一口氣,然後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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