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桌上的玉簡，在手裡掂了掂。
“凝氣，通竅，靈臺，法相，涅槃，生死，法則，歸墟。一層一層，像爬樓梯。可這樓梯的盡頭，不是仙。是另一道門。一道他們親手關上的門。”
陸燼沉默了很久。他看著那枚玉簡，又看著秦夜。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秦夜看著他，目光平靜。
“因為你遲早會知道。也因為——”
他頓了頓。
“你走到今天這一步，己經不可能回頭了。”
陸燼沒有說話。他只是坐在那裡，看著油燈的火苗在兩人之間跳動。
秦夜把玉簡推到他面前。
“這上面記載的是修煉體系的完整脈絡。從淬體到歸墟，每一個境界的關隘、瓶頸、突破之法，都在裡面。你現在通竅初期，接下來的路，該自己走了。”
陸燼接過玉簡，握在手心，沉甸甸的。
“還有一件事。”秦夜站起身，走到密室的牆壁前，那裡掛著一幅輿圖。他指著輿圖上最中央的位置——那裡畫著一座巍峨的城池，城上刻著兩個字：京都。
“我該回京都述職了。”他轉過身，看著陸燼，目光平靜，“你現在的身份，在黑巖郡己經藏不住了。周莽死了，沈如松死了，劍七也死了。這三條人命，不管真相如何，都會有人算在你頭上。二皇子不會善罷甘休，清霄劍宗也不會。留在這裡，你只有死路一條。”
他走回桌邊，從懷裡掏出那塊刻著“秦”字的令牌，放在桌上。
“我回京都，你可以選擇留下，也可以跟我走。”他看著陸燼的眼睛，“去京都，找聽雨樓，那裡有人會接應你。你若不想去，這令牌也能在黑巖郡護你一時。但只是一時。”
陸燼看著那塊令牌，又看著秦夜。
“京都的水，比黑巖郡深得多。”
秦夜笑了。
“水越深，越容易藏身。也越容易淹死。你自己選。”
陸燼沉默了很久。密室裡的油燈跳了一下，光影在他那張毀掉的臉上晃了晃。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令牌，握在手心。
“我去京都。”
秦夜看著他，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陸燼站起身，將令牌和玉簡收入須彌戒。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
“秦大人。”
秦夜看著他。陸燼沒有回頭，只是站在門口，背對著他。
“那個傳說——仙人們毀掉修仙法門的事——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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