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幫’他熟悉熟悉規矩？”
鬨笑聲起。
陸燼腳步未停，徑首走入。
屋內光線昏暗，兩排通鋪靠牆，約莫二十幾個鋪位，大半有人。此刻七八個漢子或坐或躺，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多是二十到三十歲年紀，修為在淬體五層到八層之間，眼神帶著審視、輕蔑，或毫不掩飾的惡意。
一個滿臉橫肉、敞著衣襟露出胸毛的壯漢站起身，堵在過道，咧嘴道：“小子，新來的？懂不懂規矩？”
陸燼抬眼：“什麼規矩？”
“新人進門，得給前輩們‘孝敬孝敬’。”壯漢伸出蒲扇般的手掌，“靈石、丹藥、值錢玩意兒，都行。不然……”他捏了捏拳頭，骨節咔吧作響。
旁邊幾人鬨笑附和。
陸燼目光掃過。淬體七層，氣息虛浮，應是靠丹藥硬推上來的。其餘幾人，最高不過淬體八層，但眼神兇狠，顯然是老油子。
他忽然笑了笑，從懷中掏出那袋月例——十枚下品靈石，輕輕放在壯漢掌心。
“請前輩笑納。”
聲音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怯意”。
壯漢一愣，顯然沒想到他這麼“識相”。掂了掂布袋，滿意地拍拍陸燼肩膀：“算你懂事兒。以後跟著虎爺混，保你……”
話音未落。
陸燼左手如電探出，扣住他手腕脈門，拇指精準按壓某處穴位。壯漢只覺半邊身子一麻，靈力運轉驟滯。同時，陸燼右膝無聲上頂，正中其小腹下方三寸——非致命處，但劇痛足以讓人瞬間失力。
“呃啊！”壯漢慘哼一聲，彎腰蜷縮。
陸燼順勢側身，手肘在他後頸輕輕一敲。力道不大，卻恰到好處地阻斷氣血上行。
撲通。
壯漢軟倒在地，一時竟爬不起來。
這一切發生在呼吸之間。周圍幾人甚至沒看清動作，只覺眼前一花，“虎爺”便己倒地。
屋內瞬間死寂。
陸燼彎腰，從壯漢手中取回靈石袋，拍了拍灰塵，重新揣入懷中。然後抬眼，看向剩下幾人，語氣依舊平靜：
“還有哪位前輩，要教規矩？”
目光所及，那幾人竟下意識後退半步。
這少年……出手太乾淨，太利落。虎子淬體七層，在他手裡走不過一招。而且那眼神，平靜得讓人心底發寒，根本不是沒見過血的雛兒。
“沒、沒了……”有人乾笑。
陸燼點點頭，走到一個空鋪位前，將領取的被褥鋪好，然後盤膝坐下，閉目養神。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地上，虎子掙扎著爬起來，臉色陣青陣紅，想放狠話，但對上陸燼閉目沉靜的臉，竟一時不敢開口。最終悻悻爬回自己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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