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跑進林子的時候，身後追來的腳步聲停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
官道上，周師兄站在聯絡點門口，沒追。趙闖被另一個年輕人扶著，正往這邊看。林月如還靠著牆，整個人縮成一團。
“師兄，追不追？”
周師兄沒答話。
他盯著那片林子，臉色難看得像吞了死蒼蠅。
五個。
五個靖夜司的人。
雖然只是候補，雖然死在這破聯絡點沒人會在意——但那是靖夜司的人。真追究起來，青雲宗也得脫層皮。
“師兄？”
“別追了。”周師兄咬著牙，“走。”
“走？”趙闖捂著胸口，嘴角還帶著血，“那小畜生——”
“我說走！”
趙闖被吼得一哆嗦，不敢再說話。
周師兄最後看了一眼那片林子，轉身就走。
林月如跟在後面，兩條腿發軟，走幾步差點摔倒。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破木門，門裡躺著五個人，有的還在流血。
她趕緊收回目光，低著頭，踉踉蹌蹌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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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裡。
陸燼靠著一棵樹，喘了幾口氣。
肋骨疼，胸口悶，嘴裡全是血腥味——這回不是裝的。剛才那一拳砸趙闖，他是真用了全力，牽動了傷勢。
但值。
他抬頭，透過樹葉看著天。
然後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
一根小臂長的銅管，巴掌粗，一頭封死，一頭有根拉環。管身上刻著一隻鳥，細長的尾巴，昂著頭——青鸞。
靖夜司的傳信訊號分三等。
赤蜂哨：示警求援，周圍二十里內的靖夜司人員必須立刻趕往支援。這玩意兒最常見，每個月都能看見幾回。
青鸞焰：通報重大發現。邪修蹤跡、妖獸禍亂、大宗門異動——夠得上“重大”二字的，才能用這個。黑巖郡這三年，一共放過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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