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回到營地的時候，月亮己經偏西。
丙隊的駐地紮在山腳下一片平地上，十幾個帳篷圍著幾堆篝火，火苗被夜風吹得東倒西歪。有人在燒水，有人在包紮傷口，有人靠著石頭打盹。
趙烈站在最大的那堆篝火旁邊，正聽幾個回來的緹騎說話。
陸燼走過去。
趙烈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回來了？”
“嗯。”
“受傷了？”
“小傷。”
趙烈點點頭，沒再問。他指了指旁邊的石頭，“坐著歇會兒，等人齊了再清點。”
陸燼沒坐。
他站在那兒，看著那些陸續回來的緹騎。有的空著手，有的抬著人，有的揹著包袱。火光照在他們臉上，有興奮的，有疲憊的，有木然的。
“陳楓呢？”趙烈忽然問。
陸燼看向他。
“追散了。”
趙烈盯著他看了兩眼。
“追散了？”
“洞裡岔路多，”陸燼說，“他帶人追一條，我追另一條。出來就沒見著。”
趙烈沒說話。
旁邊一個回來的緹騎開口：“我好像聽見他那條路里有動靜，後來就沒聲了。”
趙烈皺起眉。
“孫旺呢？”
“跟著他。”
趙烈的眉頭皺得更緊。
他沉默了一會兒，轉頭看向旁邊的周橫。
“點幾個人，進洞找。”
周橫應了一聲，帶著幾個人往山那邊走。
陸燼在石頭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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