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站在旁邊，沒看他，只看著遠處的夜空。
過了很久，徐不凡終於緩過勁來。
他爬起來，跪好，重重磕了一個頭。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黑衣人沒回頭。
“起來吧。”
徐不凡爬起來，站在那兒，不敢動。
他偷偷打量著這個人。
黑袍，看不清臉，只能看見背影。那背影不高不矮，站在月光下，像一杆標槍。
“前輩是……”
黑衣人回過頭。
月光照在他臉上。
一張中年人的臉，劍眉星目，頜下三縷長鬚，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但那雙眼睛很冷，像冬天的湖水，看不出什麼情緒。
“清霄劍宗，”他說，“林遠圖。”
徐不凡愣住了。
清霄劍宗。
大炎皇朝三大宗門之一。
和靖夜司總衙平起平坐的存在。
他膝蓋一軟，又想跪。
林遠圖抬手，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他。
“不必多禮。”
徐不凡站首了，心臟砰砰跳。
清霄劍宗的長老，為什麼會來救他？
林遠圖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
“你就是徐不凡？”
“是……晚輩正是。”
“資質確實不錯。”林遠圖說，“甲上級，十六歲凝氣六層——可惜沒經歷過真正的廝殺，廢了一半。”
徐不凡低下頭，不敢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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