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楓葉城的街道上多了許多生面孔。背劍的，提刀的，穿著各色服飾的男男女女，三三兩兩往城東走。客棧住滿了，茶館坐滿了，連路邊賣早點的攤子都被圍了好幾圈。
城外的楓葉林邊，人比昨晚更多。
各勢力的人馬己經紮下營寨，帳篷連成一片。天罡宗的青旗，萬毒谷的黑幡，清霄劍宗的銀劍旗，還有血影宗的血雲旗，在晨風裡獵獵作響。
散修們就只能擠在角落裡，眼巴巴看著那些大勢力的人。
林邊的紅霧比昨天更濃了。
濃得像一堵牆，把整個林子封得嚴嚴實實。偶爾有風吹過，霧翻湧一下，露出後面隱隱約約的樹影，很快又合上。
“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
眾人往官道那頭看去。
一行人正走過來。打頭的幾個氣勢不凡，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血影宗的人最先迎上去——一個紅袍老者從天而降，落在林邊，衝那行人拱了拱手。
“吳長老來得早。”
那行人中一個灰袍老者點點頭，沒說話。
清霄劍宗那邊也有人站出來，是個白衣劍客，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紅霧。
“這霧，有意思。”
天罡宗的孫長老己經退到一邊，換了另一個老者上前——鬚髮皆白，目光如電，是天罡宗的靈臺長老。
萬毒谷那邊也冒出一個黑袍人，看不清臉，但周圍三丈沒人敢靠近。
幾尊靈臺，齊了。
—
沈千疑站在人群后面。
他沒穿官服，一身青衫，看著像個普通的中年文人。但身邊站著的人讓他不普通——一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穿一身玄色長袍，腰間懸著一塊龍紋玉佩。
大炎皇子，趙恆。
“沈大人，”趙恆看著那片紅霧，“這就是那個秘境？”
沈千疑點點頭。
“訊息說就在林中。”
趙恆笑了笑。
“有意思。血影宗想偷偷摸摸吃獨食，結果鬧得天下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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