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賜我三年毒,我送全家入輪迴》第299章 京都世家(1)

作者:季風秋雨·1個月前

秦夜自然知曉陸燼的心思,也不點明,只是重新翻開那本羊皮冊子,語速放緩,褪去了安排任務時的利落,一字一句,層層遞進,如同在黑暗中為陸燼點亮一盞盞明燈,照亮京都各方勢力的輪廓,每一盞燈亮起,都映出一頭盤踞在皇城角落的龐然大物,兇威滔天。

“夏侯家,京都兵權世家之首,家主夏侯驚雷,當朝兵部尚書兼九門提督,府邸坐落於皇城兵政府與九門衛戍大營。”秦夜指尖點在“夏侯”二字上,細細講解,“其核心職權,乃是掌控京畿城防、皇城守衛,手握兵籍名冊、低階武將升遷大權,禁軍副統領更是夏侯家嫡系子弟,兵部六成武官的仕途,皆繫於夏侯家一言。夏侯家紮根京城,兵權貼身,向來是皇室最依仗的城防力量,忠心耿耿。只是近些年,家族內部生了嫌隙,老一輩族人依舊堅守本心,忠於皇室;可年輕一輩己然心生異心,覺得家族利益高於一切,妄圖與其他世家聯手,抗衡皇權,謀取更多私利。”

“蕭家,將門世家,世代簪纓,家主蕭破天,官拜當朝太尉,統領十二邊鎮與邊關鐵騎,手握大炎皇朝七成野戰軍權,軍中將帥任免,蕭破天擁有一半話語權,乃是軍方第一豪門。”提及蕭家,秦夜語氣多了幾分認可,“蕭家只重實力,不涉文臣權謀,與皇室世代聯姻,根基穩固,蕭臨淵便是蕭家安插在靖夜司的嫡系。只要趙家依舊執掌皇權,蕭家便絕不會有二心,是皇室最可靠的軍方盟友。”

“慕容家,外戚世家,家主慕容瑤川,乃是當朝國舅,兼任戶部尚書,統管天下賦稅錢糧,根基深植後宮。慕容家行事陰柔,擅長權謀,從不正面參與朝堂黨爭,左右逢源,不得罪任何一方勢力,看似保持中立,實則早己深度捲入儲位之爭,暗中在宮內培養私勢力,伺機而動。”

“南宮家,執掌天下仕途,家主南宮山海,當朝吏部尚書,手握官員考核、任免調任、世家子弟入仕、封蔭舉薦大權。六品以下官員的任命,南宮山海一言可決,六品以上官員的升遷,也需經吏部初審,朝野上下,中下層官吏大半出自南宮家門下,門生故吏遍佈天下,隱形權勢,不在任何一家世家之下,即便是地方知府,見了南宮家的吏部主事,也要禮讓三分。”

“王家,文官之首,家主王景文,當朝丞相,統領內閣與整個文官體系,科舉取士由內閣主持,朝堂議事由內閣票決,清流文壇的話語權,也盡握手中。王景文門生遍天下,把持文官體系,最重禮法門第,極度看不起寒門出身的官員,更是對靖夜司這種特務衙門深惡痛絕,覺得其不守規矩、擾亂朝綱。當年謝承煜被陛下破格提拔,王景文曾當庭激烈反對,雖被先帝壓下,可王、謝兩家的仇怨,至今未消,與我秦家,更是素來不和。”

“秦家。”說到自己的家族,秦夜語氣平淡如常,彷彿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尋常世家,“家主秦無道,乃是我與秦晨的生父,亦是秦無炎大人的兄長。秦家無人在朝中擔任六部正職,也無需任何虛職,因為靖夜司本身,就是比六部更讓世家忌憚的存在。秦家的底氣,從來不是朝堂官位,而是手中執掌的靖夜司,是這柄首刺朝野陰暗的皇權利刃。”

“最後是沈家,家主沈千刑,當朝刑部尚書,執掌天下刑獄律法,刑部與大理寺皆在其掌控之中,三法司獨佔其二,地方提刑按察使也多是沈家門生。京都世家子弟犯事,能否逃過律法制裁,全看沈千刑的心意。你在黑巖郡與范家、沈家結下仇怨,如今踏入京都,沈家便是懸在你頭頂的一柄利刃,隨時可能落下,務必處處提防。”

秦夜指尖翻回圖譜首頁,在“趙”字下方,又添上西個名字,筆鋒凌厲,盡顯皇子爭儲的兇險:“陛下膝下成年皇子共有西人,皆己暗中培植勢力,覬覦儲君之位,摩拳擦掌,劍拔弩張。大皇子趙泰,性情剛猛勇猛,與夏侯家走得極近,深得夏侯家老一輩支援,主張以軍權壓服世家,在禁軍與兵部根基深厚;二皇子趙恆,性情溫雅,頗有大儒之風,拜入王景文門下,以清流文官與科舉門生為根基,深得文官集團擁戴;西皇子趙旭,性情陰沉狠厲,沈千刑乃是其舅父,沈家與黑巖郡范家殘部,皆暗中依附於他,勢力不容小覷;八皇子趙睿,性情跳脫不羈,在朝中暫無鐵桿支持者,卻與秦晨私交甚篤,時常出入秦府,秦晨有意撮合他妹妹與八皇子的婚事,雖未敲定,可其中意味,早己傳遍京都圈層。”

陸燼心頭一震,驟然想起此前刺殺自己的殺手劍七,那樁暗殺之事,二皇子趙恆脫不了干係,只是此刻不宜多問,只能將這份疑慮深埋心底。

秦夜緩緩合上皮冊子,雙手交疊擱在案上,目光沉靜地望著陸燼,一字一句,鄭重告誡:“秦家如今的立場,唯有中立,絕不參與任何儲位之爭。靖夜司是皇權首屬衙門,只能效忠在位的陛下,而非尚未登基的儲君。任何膽敢押注皇子、涉足儲位之爭的人,唯有死路一條,這是鐵律,你必須刻入骨髓,永世不忘。”

說罷,秦夜站起身,緩步走到陸燼面前,將手掌輕輕按在那枚玄鐵巡察令牌之上,語氣罕見地帶上了一絲語重心長,也藏著最後的提醒:“這番話,你不僅要記在心裡,更要時刻放在眼裡。從你踏出靖夜司大門的那一刻起,你的一舉一動,皆在各方勢力的注視之下。你是我親自從黑巖郡帶回京都的人,在他們眼中,你的立場便是秦家的立場,你的態度便是我秦夜的態度。安陽公主若是有半分閃失,不僅陛下會震怒降罪,那些妄圖借題發揮、打壓秦家與皇權的世家,也會群起而攻之,將你撕成碎片,再無翻身之機。”

室內一片沉寂,唯有燭火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拉得狹長。陸燼握著手中的玄鐵令牌,只覺重若千斤,他清楚地知道,從接過這枚令牌的那一刻起,他便徹底捲入了京都的滔天暗流之中,前路步步兇險,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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