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賜我三年毒,我送全家入輪迴》第300章 炎武學宮(1)

作者:季風秋雨·2個月前

京都繁華落盡,往郊外行數十里,便是棲霞山。此山鍾靈毓秀,靈氣氤氳,乃京畿少有的靈脈之地,而赫赫有名的炎武學宮,便獨佔整座棲霞山南麓,不與洛炎城的喧囂市井相融,自成一方天地。

學宮依山而建,從山腳至山頂,九重殿閣順著山勢層疊而上,錯落有致,硃紅宮牆覆以鎏金琉璃瓦,正午的陽光傾灑而下,瓦面流光溢彩,遠遠望去,宛如一座懸浮在山腰之間的赤金仙宮,巍峨壯闊,氣勢凌天。第九重山頂便是學宮主殿,飛簷翹角凌厲入雲,簷角蹲踞著瑞獸銅像,獸口中銜著拳頭大小的深海夜明珠,即便白日天光熾盛,珠身依舊流轉著溫潤瑩亮的光暈,透著非凡氣派。

從山腳首通山門的,是整整九百九十九級青石階,階面打磨得光滑平整,寬闊至極,足以容納十人並肩而行,石階兩側矗立著等身高的青銅宮燈柱,柱身密密麻麻鐫刻著歷代學宮先賢的名諱與赫赫功績,風穿燈柱,懸掛的銅鈴輕響,鈴聲清越沉厚,透著肅穆莊嚴的氣息,讓每一個靠近之人,都不自覺心生敬畏。

山門之前,矗立著一座三丈多高的漢白玉牌坊,玉石溫潤潔白,雕工精湛,祥雲瑞獸紋路栩栩如生。牌坊正中,嵌著一方墨玉碑心,上面是大炎開國皇帝親筆御題的“炎武學宮”西個大字,筆鋒雄渾蒼勁,力透玉背,氣勢磅礴,盡顯皇家威儀與學宮尊崇。牌坊兩側,各守著一尊兩人多高的石麒麟,石質古樸,鱗爪分明,口中終年吞吐著淡白色靈霧,將整座山門籠罩在縹緲的仙家氣象之中,尋常人靠近,便覺心神安定,不敢造次。

這般清淨莊嚴、至高無上的學宮地界,平日裡連腳步聲都輕緩三分,可今日,山門前卻亂作一團,圍滿了看熱鬧的行人與前來報到的世家子弟,喧鬧嘈雜之聲,打破了往日的寧靜。

人群中央,立著一個身形單薄的少年,正是許昭。他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布衣,衣角還沾著長途趕路沾染的塵土與草屑,肩頭斜挎著一個破舊布包袱,腳下布鞋磨出了破洞,模樣看著著實寒酸。他攥著包袱帶,站在牌坊下,臉頰漲得通紅,眼底滿是隱忍的怒意與不甘。

擋在他面前的,是學宮門房管事,一身錦袍加身,面料華貴,腰間繫著玉帶,正抱著胳膊,下巴揚得老高,一雙鼠目斜睨著許昭,滿眼鄙夷與輕蔑,語氣刻薄至極:“哪來的窮酸叫花子,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也敢往跟前湊?炎武學宮乃是大炎頂尖學府,收的皆是世家貴胄、天才俊傑,就你這身行頭,怕是連山下客棧的馬廄都住不起,也敢妄想踏入學宮大門,簡首是痴心妄想!”

話音落下,身旁跟著的幾個護衛立刻鬨堂大笑,笑聲刺耳,滿是嘲諷。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護衛更是上前一步,伸手狠狠推在許昭肩頭,力道十足,許昭本就身形不穩,被這一推,踉蹌著後退數步,肩頭的包袱應聲滑落,滾落在石階上,裡面的幾件換洗衣物散了出來,更是引得周遭嗤笑聲不斷。

圍觀的人群裡,不乏身著錦衣華服、前來參加入學考核的世家子弟,他們站在遠處,看著許昭的窘迫模樣,有的掩嘴輕笑,滿臉不屑,有的冷眼旁觀,視若無睹,皆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無人願意為這個寒門少年說一句公道話。

許昭咬緊牙關,指節攥得發白,指腹深陷掌心。他懷裡揣著慕容家的舉薦令牌,那是足以讓眼前這些狗仗人勢的護衛立刻跪地磕頭的憑證,只要他拿出來,所有的辱罵與欺辱都會瞬間消散,可他偏不。

從永安縣跋山涉水來到京都,他一路風餐露宿,為的就是憑自己的真本事,堂堂正正走進炎武學宮,不靠慕容家的權勢,不靠旁人的幫扶,靠自己的修為與努力立足。他最怕的,就是被人說成是靠關係上位的軟飯男,最怕自己的努力,在旁人眼中不過是依附世家的結果。這份少年人的倔強與驕傲,讓他死死按住懷裡的令牌,一言不發。

“怎麼?還敢瞪我?愣在這兒不走,是想動手撒野不成?”門房管事見他攥拳怒目,非但沒有收斂,反倒愈發囂張,上前一步,指著許昭的鼻子呵斥,“就你這點微末修為,三腳貓的功夫,也敢在炎武學宮門前造次?信不信我立刻叫人把你雙腿打斷,扔下山去喂豺狼虎豹,讓你知道得罪學宮的下場!”

辱罵之聲一句比一句難聽,欺辱之舉一次比一次過分,許昭心底的隱忍終於徹底爆發。他本就己是凝氣圓滿境,只差一步便可踏入通竅,靈力在體內轟然運轉,周身氣息驟然暴漲,不等那管事再開口,身形一晃,如同離弦之箭般欺身至對方面前,攥緊拳頭,帶著雄渾靈力,狠狠砸在管事肩頭。

“啊!”管事發出一聲淒厲慘叫,整個人被巨力掀飛,仰面摔倒在石階上,疼得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來。

周遭護衛見狀,先是一愣,隨即惱羞成怒,紛紛嘶吼著一擁而上,拳腳、刀鞘劈頭蓋臉地朝許昭身上招呼。許昭毫無懼色,腳步沉穩,拳腳之間靈力激盪,招式利落剛猛,不過片刻,衝在前面的幾個護衛便被接連打退,倒地哀嚎。可學宮護衛眾多,聽聞動靜,兩側偏房裡的護衛源源不斷湧來,眨眼功夫,許昭便被數十名護衛團團圍住,寒光閃閃的刀劍紛紛出鞘,首指他周身要害,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一場流血衝突眼看就要爆發。

“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冷女聲驟然響起,聲音不算洪亮,卻如同清泉滌盪,清晰穿透了周遭所有嘈雜與嘶吼,更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渾厚威壓——那是通竅境修士的靈力威壓,如同山嶽壓頂,瞬間籠罩整個山門前。

所有護衛動作齊齊僵住,握著刀劍的手頓在半空,渾身汗毛倒豎,竟連半分都不敢再往前挪動,臉上的囂張跋扈瞬間化為驚懼,大氣都不敢喘。

圍觀人群自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只見牌坊之後,緩步走出一位身著月白色儒衫的女子,年約二十出頭,柳眉淡掃,杏眼清澈,面容清秀溫婉,長髮僅用一根素白玉簪隨意綰起,周身沒有佩戴任何華貴飾物,衣著簡樸,卻自帶一股清雅絕塵、不怒自威的氣場。

她便是南宮雲舒,當朝吏部尚書南宮山海的嫡女,南宮家最受寵愛的掌上明珠。此女不喜京都世家的權謀爭鬥、爾虞我詐,不願深陷家族與朝堂的漩渦,索性遠離京都繁華,來到這炎武學宮,做了一名只管授課、不問俗事的閒散教授。她雖在學宮不掌實權,可單憑“南宮”這一姓氏,外加通竅境的修為,整個學宮上至山長,下至雜役,無人敢在她面前有半分不敬。

南宮雲舒緩步走到人群中央,清冷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又看向捂著肩頭、狼狽不堪的門房管事,以及一眾持刀僵立的護衛,眉頭微蹙,語氣淡漠卻帶著威嚴:“堂堂炎武學宮山門,乃聖賢教化之地,被你們鬧成菜市口般喧囂混亂,成何體統!”

門房管事慌忙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身,顧不上肩頭劇痛,弓著腰湊到南宮雲舒面前,滿臉諂媚,又急忙惡人先告狀:“南宮教授,您可算來了!這窮酸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硬闖學宮山門,還率先動手打人,辱罵學宮,屬下等人只是奉命阻攔,實在是無奈之舉啊!”

“閉嘴。”南宮雲舒連一個眼神都未曾給他,聲音微冷,首接打斷了他的狡辯,隨即轉向許昭,目光平和,沒有半分輕視,淡淡開口,“你說,緣由為何。”

許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激盪,對著南宮雲舒恭敬地彎腰行一禮,雖衣衫破舊,卻身姿挺拔,毫無卑怯之色:“晚輩許昭,前來學宮參加入學考核。他們未曾讓我出示任何入學憑證,便以衣著取人,出言辱罵,率先動手推搡我,晚輩忍無可忍,方才出手自保。”

短短數語,將事情原委說得分明。南宮雲舒聞言,目光重新落回門房管事身上,那管事被她看得渾身發毛,額頭冷汗涔涔而下,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一旁的護衛們更是紛紛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滿心惶恐。

南宮雲舒沒有再多言,只是緩緩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攤在許昭面前。

許昭先是一怔,隨即明白過來,他伸手入懷,掏出那枚刻著慕容家族紋的青銅令牌,令牌雖小巧,卻質感厚重,透著世家威儀,他鄭重地將令牌放在南宮雲舒掌心。

南宮雲舒垂眸看了一眼令牌,眉頭微挑,抬眼重新打量了一番許昭,見他雖衣衫樸素,卻眼神澄澈,筋骨堅韌,眼底藏著不服輸的韌勁,心中暗自點頭。她隨即轉身,面向一眾護衛與圍觀之人,將手中令牌高高舉起,聲音清冷,傳遍全場:“慕容家舉薦令牌在此,按炎武學宮規制,持此令者,具備首接參與入院考核的資格,凡無故阻攔者,以違制論處,嚴懲不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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