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賜我三年毒,我送全家入輪迴》第327章 坑殺(1)

作者:季風秋雨·1個月前

永安帝那聲淡漠卻如驚雷炸響的“准奏”,從紫禁御書房飄出,不過半盞茶的工夫,整座繁華鼎盛的大炎京都,便徹底淪為了蓄勢己久的獵場。蟄伏多日的各方勢力,再也無需半分遮掩,盡數撕下溫良恭儉的偽裝,露出淬滿殺意的獠牙,朝著早己搖搖欲墜的沈家百年大廈,齊齊砸下了致命一擊。百年簪纓世家的末路,就此拉開序幕,整座京都都被一股肅殺絕望的氣息籠罩,街頭巷尾的百姓緊閉門窗,連大氣都不敢喘,唯恐被捲入這場世家傾覆的血雨腥風。

大理寺天牢最深處,乃是關押皇朝重犯的絕靈牢獄,此地堪稱修士的絕地。西壁皆由珍稀的絕靈石砌成,壁面鐫刻著密密麻麻、亙古不滅的封禁符文,千百道暗金色紋路在昏暗的牢獄中緩緩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制之力。但凡修士被關入此地,周身靈力便會被絕靈石與符文雙重禁錮,哪怕是修為通天的強者,也會被剝去一身修為,與凡人無異。

沈千刑被押入這座牢獄時,司禮監掌印太監周德忠親自到場,逐寸查驗牢門上的每一道禁制,半點疏漏都未曾留下。這位伺候三朝帝王、深諳朝堂權謀的老太監,做事向來滴水不漏,他深知沈家的底蘊,絕不會給沈千刑留下任何翻盤的可能。

此刻的沈千刑,盤膝坐在冰冷刺骨的石榻上,面色鐵青如墨,周身氣壓沉凝,即便淪為階下囚,卻依舊保留著刑部尚書的威嚴與氣度。他的手腕與腳踝,皆扣著刻滿封禁符文的玄鐵鐐銬,鐐銬另一端深深嵌入絕靈石壁,紋絲不動,徹底封死了他掙脫的可能。他閉目靜坐,心中尚存最後一絲希冀,在等沈家在外經營多年的勢力全力周旋,在等永安帝念及沈家百年功勳、世代忠良網開一面,在等這場席捲家族的風波,如同以往數次危機那般,有驚無險地落幕。

他執掌刑部二十載,親手將無數罪臣、逆賊打入這座天牢,看過無數梟雄折戟、權貴隕落,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成為這牢獄之中的囚徒。可他始終心存自信,他沈千刑絕非任人拿捏的螻蟻,他是沈家當代家主,是修為深厚的靈臺境後期強者,是大炎皇朝手握刑獄大權的正二品尚書。他篤定,帝王心術最重製衡,陛下還需沈家牽制勢頭正盛的王家與秦家,絕不會真的趕盡殺絕,斬草除根。

這份支撐著他的自信,在牢門外傳來一陣異樣腳步聲時,轟然破碎。

既非獄卒送飯的時辰,亦非審訊提人的節點,更不是例行巡視的步調,那腳步聲輕緩卻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清晰地傳入牢獄深處,絕非尋常獄卒所能擁有。沈千刑猛地睜開雙眼,眸中寒光乍現,抬眼望去,只見牢門外立著三道身影,每一個都讓他心頭驟沉。

為首者是王家供奉長老王玄策,一身灰布長袍,氣息內斂,卻透著靈臺境巔峰的威壓;身旁是南宮家首席客卿南宮闕,面容冷峻,眼神陰鷙,修為同樣深不可測;最後一人身著靖夜司專屬黑衣,面容隱匿在陰影之中,氣息晦澀難測,竟是靖夜司首屬的暗衛統領。

沒有繁瑣的審訊,沒有宣讀罪狀的聖旨,沒有任何合乎法度的程式,一切都透著赤裸裸的殺伐與決絕。王玄策與南宮闕對視一眼,眼神交匯間盡是默契,兩人同時抬手,掌心穩穩按在牢門的禁制中樞之上。

兩道靈臺境巔峰的渾厚靈力,如同奔騰江河,轟然注入禁制中樞。牢門發出一聲刺耳至極的哀鳴,彷彿不堪重負,絕靈石壁上的暗金色符文驟然亮起,卻並非啟用防禦禁制,而是從內部開始寸寸瓦解、崩碎。沈千刑臉色驟變,這才幡然醒悟,沈家執掌刑部多年,掌控大理寺牢獄,卻偏偏忘了,這座牢獄的禁制,從建造之初便是由王家與南宮家聯手參與設計,內裡暗藏著只有兩大家族才知曉的後門與破綻,這是早己埋下的殺局!

“你們……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私闖天牢,謀害朝廷命官!”沈千刑霍然起身,玄鐵鐐銬被他掙得嘩啦啦作響,可絕靈石壁上的封禁符文瞬間爆發出刺目強光,將他體內僅存的一絲靈力死死壓回丹田,讓他徹底淪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他厲聲嘶吼,聲音裡滿是震怒與慌亂,“我是大炎刑部尚書,陛下親封的正二品大員,有丹書鐵券護身,你們有何權力動我!”

話音未落,一道寒芒快如閃電,驟然劃破牢獄的黑暗。

靖夜司暗衛統領拔刀的速度,快到讓王玄策這般修為的強者都微微側目,幾乎看不清刀身軌跡。刀鋒精準無比地切入沈千刑的咽喉,沒有半分偏差,瞬間切斷了他的話語,也斬斷了他最後一絲生機。出手之人深諳殺道,招式狠辣利落,刀尖穿喉管、斷頸脈、透後頸,一氣呵成,沒有絲毫多餘動作,盡顯頂尖殺手的狠絕。

沈千刑僵在原地,瞪大了雙眼,那雙執掌刑獄二十載、審過無數死囚、見過無數生死的銳利眼眸裡,滿滿都是不可置信。他張了張嘴,想要怒斥,想要辯解,想要質問帝王為何如此絕情,想要問清家族究竟觸怒了哪方逆鱗,可喉嚨被割破,唯有一股滾燙猩紅的鮮血從口中瘋狂湧出,順著下頜流淌,浸透了身上的囚服,在冰冷的地面暈開一片刺目的血色。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重重撞在絕靈石壁上,玄鐵鐐銬發出幾聲絕望而微弱的撞擊聲,隨後身體無力地緩緩滑落,在石壁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觸目驚心的血痕。他至死都沒有閉上眼睛,那雙佈滿血絲與驚愕的眸子,死死盯著牢門外的三人,盯著這座他親手掌控了二十年的刑獄之地,盯著這個他傾盡半生效忠、卻最終將他棄如敝履的朝堂。

一代刑部尚書,靈臺境後期的頂尖修士,在絕靈石與玄鐵鐐銬的雙重壓制下,連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力都沒有,便這般悄無聲息地殞命於天牢深處,連掙扎都成了奢望。

王玄策收回按在禁制中樞上的手,從袖中取出一塊潔淨的白帕,慢條斯理地擦拭指尖沾染的禁制粉塵,蒼老的面龐上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活了近百年,見證過無數世家的興衰起落,沈家的覆滅,不過是朝堂權謀博弈中,又一個尋常的犧牲品罷了。南宮闕連看都未曾多看沈千刑的屍體一眼,轉身便走,語氣淡漠得如同吩咐一樁日常公事,冷聲道:“把現場清理乾淨,不得留下半點痕跡,對外便宣稱,沈千刑自知罪孽滔天,罪無可赦,在獄中畏罪自盡,以死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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