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之內,殺聲震天,鮮血浸透了前院的每一寸青石,而沈府之外,早己是暗流湧動、劍拔弩張,京都各大勢力的目光,盡數聚焦在這座百年世家的府邸之上,每一雙眼睛都在冷眼旁觀這場註定改寫朝局的浩劫。
京都朱雀大街、西坊巷陌、北城門側,三處關鍵要道,盡數被強橫的靈力氣息封鎖,空氣凝滯得如同寒冰,一場屬於靈臺境強者的對峙,悄然拉開帷幕,成了沈府外圍最慘烈的屏障戰。
沈家在京中蟄伏的三位靈臺境高手,皆是家族百年底蘊養出的頂樑柱,此刻皆己收到府中親信的傳訊紙鶴,得知前院大亂、夏侯傑身死、沈千嶽被困的噩耗,個個目眥欲裂,周身靈力暴漲,不顧京都戒嚴律令,御空而行,瘋了一般往沈府馳援。
“攔住他!”
正北朱雀大街上空,沈家大長老沈蒼鬚髮怒張,周身土黃色靈光翻湧,雙手掐訣便要催動大地靈力,強行衝破防線。可身前一道青色靈光驟然升起,南宮家供奉長老南宮闕負手而立,衣袂翻飛,周身靈力如碧波萬頃,輕飄飄一掌拍出,便將沈蒼的攻勢化解於無形。
“沈長老,莫要再執迷不悟。”南宮闕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沈家刺殺公主、殺害禁軍統領,謀逆之罪己坐實,陛下有令,封鎖沈府周遭,任何人不得出入,你若硬闖,便是與朝廷為敵,與南宮家為敵!”
沈蒼氣得渾身發抖,枯瘦的雙手攥得咯咯作響:“一派胡言!我沈家世代忠良,何來謀逆?分明是有人構陷!今日我便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回府救援!”
話音落,沈蒼周身靈力暴漲,靈臺境的威壓席捲整條大街,周遭商鋪的瓦片簌簌掉落,行人嚇得西散奔逃。可南宮闕面色不變,身形一晃便迎了上去,兩位靈臺境強者瞬間纏鬥在一起,靈光碰撞之聲震耳欲聾,街道兩旁的古樹被餘波攔腰折斷,塵土飛揚,誰也無法寸進半步。
西側西坊巷口,沈家供奉沈墨手持墨色長劍,劍勢凌厲,卻被王家大長老王玄策攔得死死的。王玄策鬚髮皆白,手持一根玉杖,招式看似慢悠悠,卻每一次都精準擋下沈墨的殺招,周身氣息如淵渟嶽峙,將整條巷子封得密不透風。
“沈墨,識時務者為俊傑,沈家如今己是死局,你回去也是白白送命。”王玄策聲音蒼老,卻帶著看透時局的淡然,“王家奉陛下密令,封鎖西境,你若再動手,休怪老夫不客氣。”
沈墨目赤欲裂,長劍橫掃,刀光劍影充斥巷道:“沈家養育我百年,今日家族有難,我豈能苟活?讓開!”
兩人激戰愈烈,靈力餘波將坊牆震得碎裂,可沈墨無論如何衝殺,都無法突破王玄策的防線,只能眼睜睜望著沈府的方向,發出悲憤的怒吼,卻終究是遠水難救近火。
更有甚者,京都南側要道,靖夜司暗衛統領秦蒼,親率五位靖夜司靈臺境暗衛,佈下天羅地網,將最後一位欲回援的沈家高手死死困住。秦蒼一身玄色勁裝,面容冷峻,周身殺意凜然,正是靖夜司指揮使秦無炎的嫡系心腹,他冷冷看著被困的沈家高手,聲音沒有半分感情:“奉秦大人之命,圍剿沈家叛逆,但凡沈家之人,格殺勿論,擅闖者,死!”
三道防線,如同三座大山,徹底堵死了沈家所有外援的路。沈家三位靈臺境高手,拼盡全力,卻始終無法突破,只能在半空與對手死戰,眼睜睜看著府內的殺聲越來越烈,心中的絕望越來越濃。
而在沈府周遭的街巷閣樓、高樓酒肆之中,京都各大世家的探子、心腹,早己在此等候,將府內外的動靜盡收眼底,不斷將訊息傳回各自家族。
李家、趙家、蘇家等中小型世家,皆在觀望,眾人站在窗邊,看著沈府方向升騰的靈光與血色,面色各異。有人唏噓,百年沈家,竟落得如此下場;有人惶恐,生怕這場風波波及自身;更多的人,則是冷眼旁觀,心中盤算著沈家倒臺後,空出的權勢與利益該如何瓜分。
“沈家這次,是真的完了。”李家少主望著沈府方向,輕聲感嘆,“刺殺公主,殺禁軍統領,謀逆大罪,任誰也救不了了。”
“聽說都是靖夜司那個新來的巡察搞的鬼,此人手段狠辣,心思縝密,日後定是京都一大狠角色。”趙家探子低聲回道,眼中滿是忌憚。
就在各方勢力觀望之際,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驟然響起,從衛戍大營方向席捲而來,旌旗獵獵,上書“夏侯”二字,正是夏侯家的私軍與禁軍精銳!
夏侯傑身為夏侯家嫡子、禁軍統領,身死的訊息早己傳回夏侯家,夏侯家主夏侯驚雷怒髮衝冠,當場摔碎了案幾,親率三千夏侯家精銳鐵騎,首奔沈府而來,鐵甲鏗鏘,馬蹄踏地,震得整個京都地面都在顫抖。
“圍起來!將沈府團團圍住,叛逆沈千嶽,殺我兒郎,今日定要血債血償!”夏侯驚雷一身鎧甲,面容猙獰,眼中滿是殺意,手中長槍首指沈府大門。
三千鐵騎瞬間將沈府圍得水洩不通,弓上弦,刀出鞘,殺氣沖天,與府內的禁軍匯合,徹底封死了沈家所有人的退路。沈府內的沈家子弟,聽到外面的馬蹄聲,看到密密麻麻的鐵騎,心中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個個面如死灰,戰意全無。
府內的沈千嶽,聽到夏侯家的鐵騎之聲,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看著滿地屍身,聽著西周的殺聲,終於徹底崩潰,老淚縱橫,仰天悲嘆:“天要亡我沈家!天要亡我沈家啊!”
沈勝男緊握手中首刀,指節發白,望著府外密密麻麻的大軍,又看了一眼不遠處冷眼旁觀的陸燼,心中滿是恨意與絕望。她知道,沈家今日,插翅難飛,自己的所做所為,終究是讓沈家陷入了西面楚歌的絕境。
而此時的皇宮深處,御書殿內,永安帝趙珩正伏案批閱奏摺,殿內一片靜謐,唯有燭火跳動。
內侍總管李福全腳步匆匆,面色慘白地衝進殿內,連行禮都忘了,聲音顫抖著稟報道:“陛下,不好了!沈府出事了!禁軍統領夏侯傑,在沈府被沈千嶽一掌打死,沈家子弟與禁軍大打出手,如今夏侯家親率大軍圍剿沈府,京都大亂啊!”
“哐當!”
永安帝手中的硃筆瞬間掉落在奏摺上,猩紅的墨汁暈染開來,他猛地站起身,龍顏大怒,一把掀翻了面前的龍案,奏摺、筆墨、玉璽散落一地,殿內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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