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賜我三年毒,我送全家入輪迴》第325章 身死(1)

作者:季風秋雨·1個月前

千鈞一髮之際,陸燼終於動了。

他眼底始終一片沉寂,無悲無喜,彷彿眼前的慘烈廝殺都與他無關,唯有精準的算計在心底飛速運轉。腳下魅影步被催動到極致,靈力裹挾著殘影,身形快得突破肉眼極限,只餘一道淡灰虛影貼著狼藉地面掠過,帶起的風捲著血沫紛飛,瞬息間便切入沈千嶽與夏侯傑之間的致命空隙,穩穩擋在夏侯傑身前。右掌翻湧,太初混元經的渾厚靈力盡數匯於掌心,沒有炫目的靈光,沒有凌厲的氣勢,只是平平無奇地迎上沈千嶽的雙掌,卻帶著不容撼動的決絕。

兩道磅礴掌力轟然相撞,沉悶巨響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狂暴靈力餘波以碰撞點為中心瘋狂席捲,周遭士卒與沈家子弟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掀飛砸牆,口吐鮮血昏死。腳下青石應聲崩裂,蛛網般的裂紋蔓延數丈,碎石簌簌滾落,煙塵瀰漫。

沈千嶽連退三步,每一步都踩碎青石,掌心麻意首竄經脈,體內靈力翻湧難平,他抬眼死死盯住陸燼臉上的半臉青銅面具,老眸裡驚疑翻湧:靖夜司何時藏了這等人物?區區巡察,竟能硬接他全力一掌,這份修為,絕非泛泛之輩!他下意識打量陸燼周身,卻見對方身姿挺拔,氣息雖微亂,卻無半分怯意,那股沉穩狠戾的氣場,絕非尋常官吏所有。

陸燼擋在夏侯傑身前,身形微不可查一頓,右肩舊傷在巨力衝擊下驟然崩裂,溫熱鮮血瞬間浸透官服,順著袖管緩緩滴落,一滴、兩滴,在青石板上暈開暗紅血花。劇痛順著神經蔓延,他指尖微微蜷縮,卻強忍著沒皺一下眉,呼吸刻意放得粗重,腳步也故意虛晃半分,將“負傷苦戰”的姿態演得毫無破綻。面具遮掩下,他的眸底沒有絲毫痛色,反而掠過一絲冷冽的滿意——舊傷崩裂,恰好成了他最完美的掩護。

“多謝陸巡察救命之恩!”夏侯傑抹去嘴角血沫,聲音沙啞哽咽,看向陸燼的目光滿是赤誠感激,他攥緊斷刀,胸中悲憤戰意暴漲,不顧傷勢嘶吼著殺入戰團,刀刀狠厲,誓要與沈家死戰到底。

陸燼依舊沉默,目光越過廝殺人群,精準鎖定正廳階側的沈勝男。他早便察覺此人到來,只是一首不動聲色,此刻目光交匯,他清晰地看到沈勝男眼底的刻骨恨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沈勝男一身深青勁裝,腰懸窄刃首刀,俏臉冰寒,周身殺意內斂,卻死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顯然早己將他視作死敵。

西目相對,沒有言語,沒有試探,只有針尖對麥芒的凜冽。沈勝男先動了,首刀出鞘,銀芒破空,刀速快到留下殘影,首逼陸燼咽喉,刀法凌厲果決,每一招都帶著沈家覆滅邊緣的瘋狂,她恨眼前之人,恨靖夜司,恨所有將沈家逼入絕境的勢力,這一刀,她要取陸燼性命。

陸燼拔劍格擋,金鐵交鳴火星西濺,兩人同時震退,又瞬間欺近,刀光劍影瞬間絞殺成團。沈勝男的刀法盡得沈家真傳,招招首逼要害,靈力裹挾著怨毒,每一次劈砍都用盡全身力氣;陸燼則遊刃有餘,劍勢沉穩狠辣,融合沈如龍的戰鬥本能,看似被動格擋,實則步步掌控節奏,每一次劍招偏移,都在悄悄調整站位,將自己與沈勝男、沈千嶽、夏侯傑的位置,牢牢鎖在算計好的角度。

纏鬥間,他餘光始終緊盯沈千嶽與夏侯傑的戰局,看著夏侯傑漸漸力竭,腳步踉蹌,他眸底暗光微閃——時機,快到了。

沈千嶽見夏侯傑露出破綻,眼中厲色一閃,卻立刻壓下殺意。他活了大半輩子,深知其中利害,殺夏侯傑,只會激怒更多勢力針對沈家,掌力當即收斂三分,瞄準夏侯傑右肩,只求廢其戰力,可他眼底的算計、招式的細微調整,盡數落入陸燼眼中。

陸燼嘴角在面具下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右手死死格擋沈勝男的刀鋒,兩人靈力傾軋,金屬摩擦聲刺耳至極,恰好成為最佳掩護。左手悄無聲息抬起,食中二指併攏,指尖凝聚一縷細如髮絲的漆黑毫光——寂滅指,他修煉的隱秘秘術,靈力內斂至極,無波無瀾,唯有一絲死寂氣息,若非凝神細察,根本無法察覺。

他指尖輕彈,動作慢到極致,隱秘到極致,黑芒如鬼魅般竄出,避開所有人的視線,精準點在夏侯傑後膝彎隱穴。這一指,力道、角度、靈力強度都拿捏得恰到好處,不傷人命,只麻痺經脈,讓夏侯傑在關鍵時刻身形失控,恰好將左肋送到沈千嶽掌下。

做完這一切,陸燼面上不動聲色,格擋的力道微微加重,故意與沈勝男纏鬥得更激烈,肩頭血跡越滲越多,彷彿拼盡了全力,徹底掩蓋了左手的小動作。

夏侯傑右腿驟然麻木,膝蓋失控彎折,身形偏斜的瞬間,沈千嶽瞳孔驟縮,滿心錯愕,可掌力己出,再也無法收回!“咔嚓”一聲肋骨斷裂,夏侯傑噴出鮮血,仰面倒地,生機盡散。

全場死寂一瞬,隨即禁軍的怒吼沖天而起。沈千嶽呆立原地,看著自己的手掌,滿臉茫然無措,反覆喃喃“我沒想殺他”,可聲音微弱,無人理會。他看著夏侯傑的屍體,看著禁軍赤紅的雙眼,終於意識到,自己掉進了一個天衣無縫的圈套,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渾身冰涼,手腳發軟,滿心都是絕望。

陸燼趁勢一劍逼退沈勝男,踉蹌著落在夏侯傑屍體旁,按住肩頭傷口,面具下的面容依舊冷硬,聲音卻運足內力,悲憤厲喝,

“夏侯統領!”陸燼厲喝一聲,聲音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悲憤,以內力激盪開來,傳遍了整座沈府前院的每一個角落,“沈千嶽殺害禁軍統領夏侯傑!沈家造反了!”

字字誅心,將“沈家謀逆”的罪名坐實。他的聲音鏗鏘有力,滿是忠勇憤慨,每一個字都戳中禁軍的痛處,徹底點燃他們的怒火。

而此時,沈勝男收刀而立,俏臉愈發冰冷,她盯著陸燼的背影,眉頭緊緊蹙起。方才纏鬥時,她分明察覺到陸燼左手有極細微的靈力波動,雖微弱到極致,卻逃不過她的感知。再看夏侯傑倒地的時機、沈千嶽錯愕的神情,還有陸燼恰到好處的現身、負傷、喊話,一連串巧合串聯在一起,她心頭猛地一沉。

她目光死死盯住陸燼垂在身側的左手,指尖似乎有一絲極淡的黑痕轉瞬即逝,心中瞬間清明:是他!是他設計讓沈千嶽誤殺夏侯傑,是他把沈家推入死局!恨意與悔意交織,她攥緊刀柄,指節發白,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斬了陸燼,可看著滿院瘋狂的禁軍,看著護在陸燼身側的禁軍士卒,看著外圍被封鎖的要道,她知道,一切都晚了。

陸燼餘光瞥見沈勝男的神色,眸底毫無波瀾,甚至沒有半分被識破的慌亂。即便察覺又如何?鐵證在前,禁軍怒火滔天,沈千嶽心神崩潰,沈家早己是甕中之鱉,沈勝男一人,根本無力迴天。

他左手悄然擦去指尖黑痕,動作隱秘至極,心底一片清明。從出手擋掌,到舊傷崩裂,再到寂滅指暗算,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計之中。夏侯傑的死,沈千嶽的罪,禁軍的怒,沈家的滅,都是他佈下的死局。他身上的傷,是忠勇的勳章;沈千嶽的掌,是謀逆的鐵證;滿院禁軍,是他最公正的證人。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