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坡距離縣城比下河村更近,按照她們的速度需要三個時辰,也就是六個小時才能到縣城。
今早教訓張鰥夫兩人浪費了時間,等到縣城時己經要下午了,好在城門關閉前她們去了城。
林九娘曾在二賴子喝醉酒時套過話,二女兒如今在縣城城南的蘭香院。
她花了幾個銅板,讓城裡的乞兒帶路,不多時就到了蘭香院。
隔著老遠都能聞到廉價的胭脂水粉味,現在還沒到營業的時間段,院門都是緊閉的。
林九娘上前敲門,開門的是一個瘦的跟猴子似的男人,他上下掃視母女二人。
“有什麼事?”
林九娘忙遞上十幾個銅板,解釋道:“小哥,勞煩您請東家的出來,我女兒前些日子被她那沒良心的爹賣到這兒,我想贖回我孩子。”
能在縣城做這種生意的,肯定是有後臺,不是她這樣的人能招惹的,所以林九娘沒有選擇像對待張鰥夫那樣硬剛。
不多會兒,男人再次開門,淡淡道:“進來吧!”
蘭香院一共有二層小樓,除了一樓大廳,樓上都是一個個小房間。
一樓大廳擺了十幾張桌子,各處都有裝飾,她注意到角落放了幾個大包裹,瞧著像要出遠門。
林九娘觀察到這裡心底拔涼,看來胡人來勢洶洶,不然蘭香院的老鴇也不會捨棄經營這麼多年的生意。
“你們在這裡等著,等媽媽忙完會過來的。”男人重新鑽回後院。
“娘!”李大丫在這種環境下有些不安。
林九娘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心神全部落在後院,自從覺醒異能,她的五感似乎更敏銳了。
後院內,老鴇對著一群姑娘怒罵。
“都什麼時候了還塗脂抹粉的?咋的?準備在路上接客呀?”
“特別是你!春桃,你穿得什麼衣服?還不趕緊換身體面點的?我們是去逃難,不是出門踏春……”
老鴇嘰嘰呱呱說了一大堆,姑娘們面露不滿,她們來到樓裡少說也有一兩年了,恩客基本己經固定。
眼下要去另一個地方重新奮鬥,這心裡多少有些不情願的。
特別是其中幾個姑娘暗中投資了讀書人,只等讀書人高中娶她們回家呢。
“媽媽我們可以不走嗎?這裡都待慣了。”
老鴇冷笑一聲,“不走?等著胡人那幫子不是人的東西踐踏你們嗎?老孃願意帶你們離開,你們應該感恩戴德才對!
你以為胡人來了,我們還能過安穩日子?到時候別被人玩死了死不瞑目!”
姑娘們打了個哆嗦,她們不懂這些,可老鴇看得透徹。
她這個人沒那麼多善心,卻也不是大奸大惡的人,姑娘們跟著她賺錢,她也要保住她們的性命。
等老鴇訓話結束,姑娘們重新縮回臥房卸掉銀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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