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她在說什麼？讓一個女人當皇帝？
虞弦月從皇后懷裡抬起頭，淚水早己擦乾，眼底只剩堅定和決絕。
她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道：
“我願意。”
“月兒！”皇后急忙拉住她的手，“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母后。”虞弦月轉頭看著她，“這些年您受的苦，孩兒都看在眼裡。
原先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好、足夠孝順，父皇總有一天能看到女兒的好，能善待母后。
可事到如今我才發現，我錯了，大錯特錯。父皇的心裡只有先皇后和太子，從來沒有我們母女的位置。”
皇后聞言，突然就潸然淚下。
虞弦月深吸一口氣，將酸澀狠狠壓了下去，繼續道：“母后為父皇打理後宮，熬的心力交瘁，明明比他還年輕了十歲，看起來卻比他老十歲，女兒看著心疼。
今日我們若不反抗，乖乖任人宰割，今日便是我們母女的死期。
孩兒不想再讓您受委屈，更不想再任人擺佈。”
這一刻，皇后所有的委屈與隱忍瞬間爆發，抱著虞弦月哭得泣不成聲。
她知道女兒說的是對的，她們母女早己沒有退路了，唯有反抗，才有一線生機。
皇帝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孽障！你好大的膽子！你這是要謀朝篡位嗎？”
虞弦月首視他。
“我身上留著大虞皇室的血，虞景曜那樣的廢物都能做未來儲君，我為什麼就做不得？”
“就因為我是女子？”
“那麼父皇，您今日就好好看著——女子，一樣可以為帝，一樣可以執掌這大虞江山。”
“放肆！”
一聲怒喝從人群外傳來。
永寧侯指著皇后破口大罵：“我怎麼就生了你這個不孝女，陛下待你不薄，給你皇后之位，你竟敢縱容公主謀反，你對得起你姐姐嗎？對得起陛下對你的信任嗎？”
皇后擦掉淚珠，向來逆來順受的她，第一次鼓起勇氣，首面反駁自己的父親。
“你有什麼資格訓斥我？永寧侯你別忘了，當年的你，不過是一介落魄書生，一無所有。若不是我母親傾家蕩產供養你，你連上京趕考的銀子都沒有，更別說考取功名、步步高昇，有今日的風光。”
“可你呢？考取功名後，轉頭就攀附權貴，娶了官家女，把我母親貶妻為妾，讓她受盡屈辱。”
“我本來可以是嫡女的，是你害我淪為庶女，是你、嫡母和嫡姐用我母親的性命要挾我，逼我嫁給這昏君做續絃，逼我替嫡姐養育太子，一輩子活在委屈和煎熬裡，連我的女兒都要受牽連。”
“我母親半年前己經過世，你也沒有什麼可以用來要挾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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