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先生，盧平教授請你過去。”
弗立維教授站在拉文克勞長桌旁，聲音比平時低。林恩抬頭時，泰瑞的手己經在桌下握住了魔杖。禮堂裡還有不少學生，關於布萊克逃走的議論沒有停過，麥格教授的臉色冷得讓格蘭芬多都不敢大聲說話。
林恩放下叉子。“現在？”
“現在。”弗立維教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是責備，更像擔憂，“他今天會離開霍格沃茨。”
泰瑞猛地抬頭。“離開？”
弗立維教授沒有解釋，只說：“格雷先生一個人來。”
林恩點頭起身。泰瑞想跟，被林恩用眼神按住。現在盧平要見的是他，不是他們兩個人。帶上泰瑞只會讓事情變複雜。
走出禮堂後，弗立維教授沒有立刻說話。他的腳步很快，短杖在袖口裡若隱若現。首到轉過一條空走廊，他才低聲開口：“昨晚你在塔樓？”
林恩回答得很穩：“是的，教授。”
弗立維教授停下，看著他。
林恩也停下。
幾秒後，弗立維教授嘆了口氣。“你們這些聰明孩子，說謊時最麻煩。你們會挑一部分真話放在前面，讓人不忍心繼續問。”
林恩沒有接。
弗立維教授繼續往前走。“我不問湖邊，也不問七樓。但我希望你記住，霍格沃茨的牆很厚，不代表能替學生擋住所有東西。尤其是那些會鑽進夢裡的東西。”
“我記住了。”
“但你不一定會照做。”
林恩認真想了想。“我會盡量活著照做。”
弗立維教授瞪了他一眼。“這不是笑話。”
“我知道，教授。”
兩人來到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門半開著，裡面的書己經收得差不多。盧平坐在桌邊，臉色比昨晚還差，手邊放著一隻舊箱子。窗簾拉開一半，陽光落在地板上，他卻避開了那塊光。
弗立維教授輕輕敲門。“萊姆斯，人帶來了。”
盧平抬頭，勉強笑了一下。“謝謝您，菲利烏斯。”
弗立維教授看了林恩一眼，轉身離開。門關上後，辦公室裡只剩下兩個人。角落裡那面舊鏡子己經被布蓋住，桌上的月相錶停在昨夜的位置。
盧平先開口：“你昨晚看見了多少？”
林恩沒有裝傻。“足夠多。”
盧平低頭笑了笑，笑意很苦。“這答案像你。”
“教授，您要辭職？”
“己經辭了。”盧平把一件舊袍子疊進箱子，“西弗勒斯把我的身份告訴了學生。嚴格說，他只是加快了必然會發生的事。家長不會接受一個狼人繼續留在課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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