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有泥味。”
清晨，安東尼迷迷糊糊從床簾裡探頭，第一句話就讓寢室空氣停了半拍。林恩正坐在床邊繫鞋帶，動作沒變。泰瑞在另一張床上猛地睜眼，差點把枕頭下的改錐帶出來。
邁克爾翻了個身，含糊道：“昨天晚上下雨了嗎？”
“下了。”林恩平靜接上，“我做夢去黑湖邊跑了一圈。”
安東尼皺眉想了想，顯然沒睡醒。“夢遊？”
“拉文克勞不排除任何可能。”
泰瑞用被子蓋住臉，肩膀輕輕抖了一下。林恩看了他一眼，確認不是害怕，是憋笑。
昨夜他們最後都沒睡好。林恩躺在床上，反覆清點身上的瓶子，卻沒有進入封印室。不是不急，是太急反而容易出錯。攝魂怪碎裂恐懼還沒徹底穩定，深銀餘韻需要和三份淨化恐懼分開放置，泰瑞那句信任更不能被立刻寫進儀式裡。
有些東西一旦急著用，就變味了。
早餐時，禮堂裡一片壓抑。格蘭芬多長桌空了幾個位置。哈利、赫敏、羅恩都不在。斯內普也不在教師席，盧平的位置更空。鄧布利多坐在中間，神色和平常沒區別，只是鏡片後的目光比往日更深。
麥格教授臉色很冷，弗立維教授看了拉文克勞長桌好幾次。林恩低頭切煎蛋，切得非常標準，像昨晚最危險的事只是錯過宵禁。
泰瑞壓低聲音：“院長看你第三次了。”
“說明他關心學生。”
“你管這叫關心？”
“總不能叫盯梢。”
泰瑞被噎得喝了一大口南瓜汁。
不遠處，學生們低聲議論。有人說布萊克被抓住了，有人說波特又進了校醫院，還有人說昨晚禁林有狼人叫。謠言飛得比貓頭鷹快，且不需要郵費。
林恩聽了一會兒，沒有插話。他在等訊息落地。
上午第二節課前，訊息來了。小天狼星布萊克被關在西塔樓，攝魂怪將執行親吻。哈利和赫敏從校醫院出來後急匆匆去找鄧布利多。羅恩因腿傷留在病床上。盧平教授失蹤半夜後被找回，正在校醫院接受治療。
泰瑞聽見“親吻”兩個字，臉色變了。“他們要讓攝魂怪……”
“嗯。”林恩合上課本，“魔法部最擅長在真相到來前，把能說話的人處理掉。”
“那小天狼星怎麼辦？”
林恩看向窗外。一隻貓頭鷹掠過塔樓，朝校醫院方向飛去。
“哈利會想辦法。鄧布利多也不會坐著看。”
“你不去？”
“現在去，只會添亂。”林恩頓了頓，“而且我有更要緊的事。”
泰瑞明白了。他的視線落到林恩內袋位置，聲音更低：“那些瓶子？”
林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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